Part Eight

 

聖保羅極為激怒,因為一些歌林多神靈魅力者 (Corinthian charismatics )顯然地說服了其他人來舉辦一個崇拜儀式,卻不在心中為聖靈表達出可以聽見的禱告。對保羅來説,這是做地好的。「你感謝的固然是好 ,無奈不能造就別人。」(歌林多前書14, 17) 。「不然,你用靈祝謝,那在座不通方言的人,既然不明白你的話,怎能在你感謝的時候說阿們呢?」(歌林多前書 14, 16) 。很明顯的, 以方言祈禱以及以聖靈祈禱,那是可以互換的、完全相同的説法。

 

聖保羅談論過存在於世界中的各種聲音, 不管是由無生命的事物所發出的聲音,如長笛、豎琴,、和喇叭等等,或者是由人所發出的聲音。保羅是在講所做出的聲音自己,而不是在講那些未被瞭解的模湖的聲音,這事從在歌林多前書14 B 中所有的 άδηλος φωνή 這個説法中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這個説法意味著未顯示出的或是未顯現出的聲音。在14, 9 中保羅是在講,我們是不可能聼得懂所說的話的,除非那是由方言來講的。然後他再繼續說, 「世上的聲音,或者甚多,卻沒有一樣是無音的。我若不明白那聲音的能量 (την δύναμιν της φωνής),這說話的人必以我為化外之人,我也以他為化外之人。」(歌林多前書 14, 10-11) 。

 

歌林多前書第 14 章並未與從一開始就是為討論的主題相矛盾,這應該是很清楚的。因為,那以方言來講話的人,並不是與人講話,而是與上帝談話的。因為,沒有人聽見他說的話, 因為他是以聖靈來講奧秘的 (歌林多前書 14, 2)。 「弟兄們,我到你們那裡去,若只說方言,不用 …. 我與你們有麼益處呢 ?」 (歌林多前書 14, 6)

 

那某些歌林多人是以方言講話的、但卻既不闡明解釋、也不預言、 這事,應該是可以明確地證明出, 這不是使徒行傳 2, 1ff 中的所有的「宣佈」 (αποφθέγγεσθαι) 。但在另一方面上, 保羅並未給予我們任何提示, 那些擁有方言的恩儩的人是否有任何不能彼此瞭解的問題。看起來,只有 ιδιώται 以及 άπιστοι 才是不能參與於當前之事的。但是, 當擁有特殊魅力的人們之整體皆參與於預言之事的時候,那,私有者以及無信仰者們就都會發現,暗藏於他們心中的事情皆會在察視和考驗之下變得很明顯了 (歌林多前書 14, 20) 。這是我們在前章中所說過的診斷 (diagnosis)。他們因此而確信, 先知者們確實是有上帝在他們之中的。他們因而所獲得到的信心,以及他們之願意接受這些神靈教父們的醫療法,這些,則皆將使他們被收養於神靈以及與基督的身體之結合中, 即,接受方言之恩儩。

 

因此, 醫療學家以神靈之識別力的魅力來診斷一人在心中的靈病 (歌林多前書 12, 10), 這是為獲取聖靈在心中的禱告的這個治療法所需的最根本的先決條件,而這個在心中的禱告是唯一能夠給予對屬於基督和他的身體 (即,教會)的事物之了解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 「說方言不是為信的人作證據,乃是為不信的人; 作先知講道不是為不信的人作證據,乃是為信的人。」(歌林多前書 14, 22) 。換句話說, 方言不是用來對那些在心中有內在信仰的人作出證明,因為他們已有方言的這個恩儩, 而是對那些缺乏這件恩儩的人。在另一方面上, 預言不是用來對那些沒有這個信仰的人作出證明, 因為他們沒有使他們可以預言和理解預言的方言的恩儩, 反而,預言是針對於那些已有信仰的人們, 因為,他們既已有方言這件恩儩,他們即可瞭解預言。因此,你必須先由接受醫療師的權威或能力的這種表面信仰開始。停留於在心中祈禱和背誦讚美詩的階段上、而並不前進至能教化他人的解釋, 那則是阻礙靈修的成長, 也不會導致於那不去尋找自己的愛。因此,在你們中,有許多是弱的,病的,並且,有些是在睡覺的 (歌林多前書,11, 30) 。

 

以方言講話,那不是只出現於歌林多的現象 。聖保羅與羅馬人講到過智力崇拜(λογικήν λατρείαν) 以及由智力更新而做出的變化 (羅馬書, 12 1-2) 。這是由將智力從法律中解放出而能做出的,而這個法律居於一人的肢體中,與由智力所接受的法律戰鬥,把他虜去,使他服從於罪孽的法律 (羅馬書, 7, 23) 「 我以智力順服神的律,我肉體卻順服罪的律了 。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 。 因為賜生命聖靈的律,在基督耶穌裡釋放了我,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羅馬書, 7, 25-8, 1-2) 。「基督若在你們心裡,身體就因罪而死,心靈卻因義而活。」(羅馬書 8, 10) 「因為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你們所受的,不是奴僕的心,仍舊害怕;所受的,乃是收養的靈,因此我們呼叫:阿爸!父 ! 這 聖靈與我們的靈同證我們是神的兒女」(羅馬書 8, 14-16) 。換句話說,當你在你心中不停地聽到聖靈的禱告之時,你就是知道,你已在基督中由聖靈所辯解和收養了。

 

這個在基督中的賜生命的聖靈之法律,即是在歌林多前書以及使徒行傳中的方言恩賜,這事從保羅之説明到達高潮之時,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因為,我們將禱告些什麼,以至我們能禱告我們所應該禱告的,這我們並不知道, 但是這個聖靈卻來為我們作調解,以未說出口的歎息。鑒察心的人,曉得聖靈的意思, 因為聖靈照著神的旨意替聖徒調解 (羅馬書 8, 26-27) 。換句話說,是爲基督的身體中的成員之一,那就等於是擁有了方言這件恩賜。如果你沒有基督的靈, 你就不屬於他 (羅馬書 8, 9) 。你現在即能看到,為什麼約翰要稱聖靈為另一個 παράκλητος,這字的基本意思是保惠師 (advocate), 或者,一個前來調解的人。

 

或許,有關於 γένη γλωσσών 之事最醒目的一篇則是在以弗所書 5, 18-20 當中。「乃要被聖靈充滿。當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對說 (λαλούντες εαυτοίς – 也就是在歌林多前書 14,28 中的 εαυτώ δε λαλείτω καί τώ Θεώ),口唱心和的讚美主 。凡事要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常常感謝父神。」這很顯然地是將歌林多前書 14, 15 中的「我要用靈歌唱讚美」再加擴大;而這必須與「我要用理智歌唱讚美」區別開。這也很清楚地反映出保羅在歌林多前書 14,18 中,在有關於他自己的方面上所告訴我們之事, 以及呢,對於 γένη γλωσσών 之事之不斷性的目証。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去看看帖撒羅尼迦前書,5, 16-21: 「要常常喜樂,不住的禱告,凡事謝恩;因為這是神在基督耶穌裡向你們所定的旨意。不要銷滅聖靈的感動;不要藐視先知的講論。但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各樣的惡事要禁戒不做 。」這是我們到此爲止所看到的一切的總結。

 

因此,在基督裡的靈的法律不是反對於受造的(摩西五書的)教律(Torah) 的。反而,它是使得教律成為可能之事。你如此能看出,為什麼教父們不把舊約聖經看作是法律、新約聖經看作是恩惠。對保羅來説,信仰不是僅僅接受教條而已, 而是在心中佩戴方言。同樣的類別説法很清楚地也在於保羅對加拉太人所寫的書信的基礎中 。當我們還是孩子時,律法成為了帶領我們至基督的指南,以便我們能由信仰而正當化。當信仰來到時, 我們則不再是被引導的孩子了 (加拉太書 3, 24) 。保羅在這裡不是在舊約和新約聖經之間作出一個歷史性的對比,説道,教律在基督來臨之時已由恩惠所廢除掉了。他是在講在律法引導下的初學者以及在他那時在聖靈裡受洗的人之間的區別。加拉太人是在教律(Torah)引導下的、在精神上還是孩子的人,但是,他們現在已在聖靈裡受洗,他們已不再是 ιδιώται 或 άπιστοι 了,因為他們在心中已有著基督的聖靈之未受造的律法。信仰在這裡不只是在基督裡的信仰或信心, 而是以方言恩賜的身份而來到的內在信仰。因為,「你們因信基督耶穌都是神的兒子。你們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 並且,你們既為兒子,神就差他兒子的靈進入你們的心,呼叫:阿爸!父!從此以後,你不是奴僕,乃是兒子了;既是兒子,就靠著神為後嗣。」(加拉太書 3, 26-27; 4, 6-7) 由信仰之正當化、方言之恩儩、受洗歸入基督、和解、以及收養等等,皆是同一現實。

 

在於基督裡的生命的境界中,沒有猶太人及希臘人的區別, 沒有奴隸及自由的區別, 沒有男性及女性的區別, 因為所有人在基督耶穌中皆是一 (加拉太書 3, 28) 。在以方言祈禱和說預言的階段上, 所有人在基督中皆是一。所以我們在歌林多前書 11, 4 – 5 中,有「凡男人禱告或是說預言」,以及「凡女人禱告或是說預言」。但是, 男人應該不蒙著頭而如此做,而女以應該蒙著頭而如此做,因為「基督是各人的頭;男人是女人的頭;神是基督的頭」 (歌林多前書 11, 3) 。既然作先知講道的,是要造就人 (歌林多前書 14, 2) 以及教會 (歌林多前書 14, 4), 你會想,女人也可在教會裡說預言。「因為你們都可以一個一個的作先知講道,叫眾人學道理,叫眾人得勸勉。」(歌林多前書 14, 31) 但是保羅卻禁止婦女在教會裡講話 (歌林多前書 14, 34-36) 。而在另一方面上, 保羅命令婦女蒙著頭說預言之事,似乎是指她們在教會的聚會中所穿的服裝。婦女與男人一起說預言,是彼得在他的 Pentecostal 講道中所報道的舊約聖經預言之實現 (使徒行傳 2, 17) 。

 

Part Nine

 

在以弗所書 2, 20 中所提到的先知者們,很明顯地不是舊約聖經中的那些先知者們, 而是教會中的先知者們, 就如在以弗所書 3, 5 中一樣。基督「在以前的世代沒有叫人知道,像如今藉著聖靈啟示他的聖使徒和先知一樣 … 。」 這似乎很清楚地指示出,那些在教會裡、在使徒們之後、擁有第二地位的人們 (歌林多前書 12, 28) 就是因為基督對他們在榮耀中顯露了自己之故(就如他對使徒們顯露自己一般)而位於第二的。換句話說, 他們不僅僅是由於方言恩賜之故而說預言, 但他們也是在基督中由聖靈讚美過的。保羅在爭辯說所有基督身體中的成員並不是同樣的之時,結論道,「若一個肢體得榮耀,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快樂。因為你們就是基督的身子,並且各自作肢體。神在教會所設立的:第一是使徒,第二是先知,第三是教師…」 (歌林多前書 12, 26-28) 。比較以弗所書 3,5 ,這意味著, 先知們是以與使徒們同樣的方式被稱呼的。很明顯的,以弗所書 2, 19 是得在這樣的上下文中被瞭解的。「這樣,你們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與聖徒同國,是神家裡的人了;並且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

 

在我們之前的是,達到完美境界的梯子,它高潮於那不尋找自己的愛 (歌林多前書 13,5) 並且它不會單獨地跌下 (歌林多前書 13,8) 。這是當所有的特殊魅力皆因完善(即,讚美)之來臨、或是因在與榮耀的基督面對面的相遇中所有的對上帝的視覺等等之故,而被廢除掉之時。(歌林多前書,13,10 ,12) 但是,在這個相遇之後,愛仍然是與信仰、希望、以及隨伴的特殊魅力一起留著的。

 

所謂的餐禮性的教會學 (eucharistic ecclesiology), 是一個結構性的現象,它的最原本的背景是保羅之基督的身體的現實。在這個結構的中心,則是對心病的診斷,以及以特殊魅力之對其治療;對於這個特殊魅力來説,聖靈在心中的禱告是絕對必要的條件,而讚美即是其之基礎。當地方性的社區是保羅性的基督之身體之時,聖餐禮性的教會學是其之正常的或自然的結構性的表示。但是,由於地方聚會的心之逐漸削弱之故,教會的結構開始變化,而這是那些將聖靈在心中的禱告的傳統世代傳下的人所決定的結果,因為,這就是使徒之傳統和連續的中心。

 

聖職們應該是從忠實信仰者中被選舉出的,也就是從那些或者是在讚美、或者是在照明的狀態中的人中。被選舉上,那是對他已獲得到的靈修精通作出認可。使得長老和都主教們將某些還未獲得到教義所指的、而其之奧秘卻又無法表達出的、靈修經驗的人任命爲主教的歷史過程,那曾由 St. Simeon the New Theologian (死於 1042 年)所描述出(他被認可為是最了不起的教父們的當中一個)。這意味著, 他的歷史分析已成爲是正教教會的自我理解中的一部分。

 

在一本被認爲是由St.John of Damascus 所寫的、有關於告解的書寫中,St. Simeon 解釋,那些在前一段時間在教會裡還是俗人的人,如何因模仿他們所未有的照明之故,而後來被任命為主教。異端就是從這些未受照明的人開始,在教會中出現的。但是,這並不表示,某某是屬於正教的,因為他並不介紹出新的教義;反而,一人是屬於正教的,那只是因為他有被照明。某些長老和都主教,因為他們找不到這樣的人,或者,雖然找到這樣的人,但卻去選擇沒資格的人,因而將那些沒有在照明的境界中的人任命為主教。將照明的境界擺在一邊,他們反而只規定,能以書寫表明出信仰的教條就好,以及,既對好的沒有熱情,也不為邪惡與任何人爭鬥,只要在教會中保持和平就好,而這比所有的怨仇和大亂更要糟糕。(Migne, P.G. 95: 300) 在 St. Simeon 的人身中,你可以很清楚地察覺到那個已持續了好幾個世紀的、在使徒的診斷和治療之傳統以及那些想將救贖減為是信仰、對教義的信心、做好事的積德、和道德等等之事的人之間所有的爭執。

 

無論修道院生活是由於什麽原因之故而出現的,總之,聖靈在心中的禱告即成爲其之心和靈。從他生命的一開始起,聖阿塔納斯 (St. Athanasius) 告訴我們,「他就一直在禱告,知道著,一人必須秘密地禱告,不停地禱告。」(第三章)St. John Cassian 告訴我們,不停地禱告,那即是每個僧侶,在他向往對上帝之不停的回想的過程中,所行之事。(Collations X, 10)

 

這個傳統在梅羅文加王朝 (Merovingian) 的王國中是很重要的。但是,主教統轄之制度 (episcopacy) 卻被法蘭克國王轉變成他們治理國家的工具之一。因此,雖然土爾斯的格理高理 (Gregory of Tours) 是很崇拜 Cassian 和聖巴希略以及他們在高盧 (Gaul) 的傳人的,他並不了解他們到底是在搞些什麽事。他在描述 Patroclus the recluse 的時候,寫道,他的食物是浸了水、撒了鹽的麵包。在睡覺時,他的眼從不閉上。他不停地禱告,如果他暫時不禱告,他就讀書或寫作。(法蘭克人的歷史,V, 10)格理高理認爲,爲了能不停地禱告,一人是必須一直保持清醒的。並且, 既然我們知道 Patroclus 曾花時間讀書和寫作, 這對格理高理來説即表示著,他必須停止祈禱來如此作。他所說的 Patroclus 的眼睛在睡覺時從未閉上之事,那是非常不可能的。只有當 Patroclus 是在讚美的境界中,他才不睡覺的。但是他也沒有吃麵包或喝水,並且,更加重要地,他停止了祈禱 (γλώσσαι παύσονται — 歌林多前書,13, B) 。當他不是在這個讚美榮耀的狀態中之時, 他就不停地祈禱,不論是在醒著時, 在睡覺時, 在讀書時還是在寫作時。

 

e) 說預言和講神學

 

我們至今所觀察到了的事情,有力地表示著, 說預言以及成為一位先知者,這在聖保羅中是與在正教的傳統中所有的講神學以及成爲一位神學家之事,若不是相同的,即是非常相似的。先知和預言這些詞的消失之事,這也許是由於新約聖經之興起、長老(presbyter) 和主教 (bishop) 等等詞彙之流行、讚美榮耀的經驗之稀疏,以至於先知者以及方言之恩賜之稀疏、等等之故。但是, 方言之恩賜以及讚美榮耀等等的這些現實並沒有消失;它們反而是特別地被保存於修道院生活的運動中的, 而這即成為這個傳統的主要中心,供應教會其之都主教、大主教、以及主教等等。

 

我們在歌林多前書 12 – 14 中,尤其是在歌林多前書 14 – 26 ff 中所面對的,即是使徒教會的神學院。教會的教父們皆是在這個神學院中學成的。我們還記得聖格理高理神學家爲了反對烏奴米耳教徒所用的論據中的最重要的一個,即,講關於上帝的神學或哲學,只有那些已到達了theoria 的境界的人才可如此作的;theoria 即意味著,那個聖靈在心中的禱告, 即,那個有時被讚美榮耀所中斷的、對上帝之不斷的記憶。因此,說預言呢,或是搞神學呢,就是在方言恩惠的指導下解釋聖經,而,成爲先知者或是神學家,就是到達了讚美榮耀的境界。
但是, 這個神學純粹是治療性的和健康的表現之事。以心靈理智性的 (noetic) 祈禱為工具來向上遊行,直到讚美榮耀的境界,那就是治療的過程, 並且,到達讚美榮耀的境界,那就是健康和完美的開始。同時,這個讚美榮耀,也是聖靈之揭示所有真理之事。

 

根據教父們的説法, 先知者們也有不斷的禱告, 那是他們對達讚美榮耀境界的正常路線。但是, 這些經驗既不包括成爲基督身體中的成員之一的資格, 也不包括那永久克服死亡的事實。它們還未是聖靈降臨性的方言 (Pentecostal tongues) 之恩賜。因而, 後者這個恩賜包括著前者, 但前者並不包括著後者。所以,有後者恩賜的人能暸解前者的心境。那個有方言或心智性(noetic)的祈禱恩賜、但沒有讚美榮耀的人, 能夠顯現出對於預言心境的識別。但那個沒有這些的人,則不能夠如此。「我們所領受的,並不是世上的靈,乃是從神來的靈,叫我們能知道神開恩賜給我們的事 。」(歌林多前書, 2, 12) 。

 

Part Ten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集會中,每個具有特殊魅力的歌林多人或者是唱讚美詩、或者是講教訓、或者是作啓示、 或者是說某事或解釋某事、或者是教關於方言的恩賜 (歌林多前書, 14, 26) 。「至於作先知講道的,只好兩個人或是三個人,其餘的就當慎思明辨。若旁邊坐著的得了啟示,那先說話的就當閉口不言。因為你們都可以一個一個的作先知講道,叫眾人學道理,叫眾人得勸勉。先知的靈原是順服先知的;因為神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 (歌林多前書, 14, 29-33) 。換句話說, 作先知的是知道預言的方法的,所以, 所有在那些說預言的、 但還未成為的先知的人之間的教訓和交言等等,皆將依照於前者的指示。只有已在基督裡被讚美了的,才能判決批評他人,但又不被任何人判決批評。「屬靈的人審查萬事,卻沒有一人審查了他。誰曾知道主的心去調教他呢?但我們是有基督的心了。」(歌林多前書, 2, 15- 16) 。換句話說, 使徒和先知的心和智皆已因讚美榮耀之故而成為了基督的心和智。結果則是,他們不再是活著的, 因為他們已被釘在十字架上並死於罪孽中, 但基督仍活在他們之中(加拉太書 2, 18-20) 。這些即是標準的上帝的朋友。

 

我們在歌林多前書 14, 26-33 中所有的,是根據先知們的指點、為了在理解和完美中教育和成長、而互相交換自己對聖靈的經驗之事。這是使徒集會告解的形式,而這從歌林多前書 14, 24 中很明顯地可以看出。在那兒, 預言帶領至對 ιδιώται 和 άπιστοι 的盤問,以及暗藏於他們心中的事物之顯現。保羅所謂的預言和教父們對神學的理解是相同的東西這件事,是很明顯的。先知者和神學家是以心之凊洗、照明、和讚美而成學的, 在這個過程中,聖靈的行爲滲透於心,壓倒理智和感情,於是將自私的愛轉變為那不尋找自己的無私的愛。

 

在此重要的是則是, 這些有特殊魅力的人(charismatics) 在自己之中所體驗到的、以及有時以在上帝的榮耀裡的聖靈所看見的基督,即是他們在舊約聖經中、在先知的讚美榮耀中、所找到的基督。保羅在一個備注中顯露出使徒社區的崇拜和信仰的基本結構。「他們若知道,就不把榮耀的主釘在十字架上了。」 (歌林多前書, 2, 8) 。這個聲明被突然插入的方式、以及其在保羅信件中的獨特性,是對於讀者們將其忽略之事的證明。對於其之意義呢,那是沒有任何疑問的,因為,在之後一點,保羅説道,是基督帶領希伯來人出埃及的,並且保護著他們逗留在沙漠中,「所喝的,是出於隨著他們的靈磐石;那磐石就是基督。」 (歌林多前書,10, 1-5) 。加拉太人將保羅接受為「神的使者,如同耶穌基督」 (加拉太書 4, 14) — 可能是與亞伯拉罕之接受榮耀天使之事做比較。保羅在舊約聖經裡不把耶穌看為是某某天上或地上的彌賽亞,但把他看成是因從聖母誕生之故而成爲彌賽亞的榮耀的主他自己。

 

先知這個名字在保羅的用法中,意味著那個看見舊約聖經裡的先知們所看見的同樣的榮耀的主之者。這是預言的恩儩的經驗中的關鍵,並且構成保羅 charismatics 的集會之崇拜和研究的中心。他們所使用的是舊約聖經,在其中,以他們自己的方言的經驗為目證,他們在先知者的生命中,到處皆看見基督為榮耀的主和天使。如果他們是以奧古斯丁和他的後裔的預想等等來讀舊約聖經的話,那就既不會有阿理烏斯教也不會有烏奴米耳教, 亦不會有歷史上的大公會議;這不是因為世上將會沒有異端, 而是因為世上將會沒有阿理烏斯教、烏奴米耳教、和正教。講關於一個認爲是在舊約聖經中所能找到的、完全是抽象性的一神論的神學,或者是關於一個哲學性的上帝的觀念,那就好像是用想像力來搞天文學,而不是在專家的指導下用望遠鏡。在這個方面上,阿理烏斯教和烏奴米耳教皆是屬於教父和聖經傳統的經驗主義性的神學中,而奧古斯丁則流浪到新伯拉圖式的神祕主義和抽象神學的境界之中。聖保羅相信上帝在基督中以他的聖靈在讚美榮耀中顯露出所有的真理之事,這從他對於是為孩子和是為成人之間的區別所作出的説明中,可是看得很清楚的。「我作孩子的時候,話語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丟棄了。我們如今彷彿對著鏡子觀看,糢糊不清;到那時就要面對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是一部份,到那時我將全被知道,如同我已被知道的一樣。」(歌林多前書13, 11 – 12) 。人在童年時是行於法律的管制之下的 (加拉太書 3, 24),到成年時則由信仰行事, 佩帶著方言,於其中,受造的法律已由在人類本性裡的、存於心中的、未受造的法律所替換了。在這段時間裡,他只能昏昏糢糊地以鏡子看事、只能知道一部分、以及、只能說一部分的預言 (歌林多前書,13, 9, 12) 。保羅是在講關於那些由於方言的恩儩之故而說預言的人。「等那完全的來到,這有限的必歸於無有了。…. 到那時我將全被知道,如同我已被知道的一樣。」(歌林多前書 13, 10, 12) 。保羅所說的是,一人不是先知 (歌林多前書 12, 29) 只因為他以方言說預言。比說預言更高的境界是,講預言之事於讚美榮耀中被廢除,那就是完全的到來之時, 在那時,你將被知道,就如保羅由上帝所知一樣。是這個經驗使人成爲使徒和先知的。

 

教會或者是可以被引入於所有的真理、或者是可以被帶領至對所有的真理更好的理解的這種想法,將會完全使聖保羅驚駭的,這從以下的一篇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如經上所記:神為愛他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只有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歌林多前書,2, 9-10) 。對保羅來説,上帝對每個受讚美的人顯露出「他為愛他的人藉著聖靈所預備的許多事」 。換句話說, 那些愛上帝的人將參與的「所有真理」 (約翰福音16, 13) 。
在新約聖經裡,我們到處皆找不到所有真理都被顯露於教會的那種想法, 或者呢,教會將被帶領至對於所有真理的理解的那種想法;這事似乎是相當清楚的。所有的真理 (那即是基督)是由他的靈 (或者是,真理的靈)顯露於那些在他的身體裡被讚美了的人。基督的身體裡的其它成員(他們是因為在他們心中有聖靈不斷的禱告的恩儩而是為基督身體中的成員的) 知道一部份,預言一部份、或者、搞一部分的神學。就是他們以鏡子來模湖地看,並且「 知道一部分和預言一部分」(歌林多前書 13, 12) 。那些其他相信基督的人則是在律法之下的孩子。他們應該說預言或搞神學, 那對保羅來説,的確會是一個可笑的想法,就如教父們在應付那些假裝是神學家的俗人或異端者之時,認為其是可笑的一樣。

 

既然我們可以安全地說, 先知在保羅的觀點裡是基督身體的結構中的一個必要的部份 (以弗所書,2, 19 – 22; 3,5-6; 4, 11- 13; 歌林多前書 12,28), 以及,他與使徒們一起是其之基礎的一個根本部份, 那,我們即可認定,若沒有他們,就沒有教會。當然,事實確是如此,只要我們了解到,先知這個名字意味著,他是像使徒一樣體驗到讚美榮耀的人。因此,他們是否被稱爲是教會的先知還是教父,那是次要的。重要的事則是, 那些以不停的禱告到達於讚美榮耀的境界的人,是神聖傳統的核心,因為,沒有他們,就沒有基督的身體。是否在具體的教會集會裡,或者在修道院裡,有沒有這樣的教父,這並不改變他們是製造出基督身體的成員的專家的事實。沒有他們,教會的奧秘 (聖事) 即成為毫無意義的東西。聖保羅並未説道, 基督的身體是由洗禮、荼油 、聖餐、 等等所建造出的, 但是他是說道,基督的身體是由使徒和先知們所作成的, 也就是說,那些因準備他人在心中接受聖靈的祈禱而使得他們在基督中誕生的使徒和教父們。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洗禮、荼油 、聖餐、聖職之任命、告解、苦行, 等等的聖事才不會成爲毫無意義的東西。

 

從在此的預想的觀點來看, 這一點應該是很清楚的: 除了奧古斯丁之外,沒有任何教會的教父們想像自己是參與於所謂的教會之試著在歷史中越來越瞭解上帝和道成肉身的奧秘的企圖。教義之製作與企圖瞭解這些奧秘之事沒有任何的關係。所有的教父們皆同意於聖格理高理 神學家的意見(而他被稱爲是神學家因為他已到達了讚美榮耀的境界):表達出上帝,那是不可能的;去設想上帝,那是更加不可能的。神學不是去設想上帝,教義不是去表達出上帝。 神學是在不斷的禱告中知道些關於上帝的事並且研究聖經,而教義是在對於上帝的迷信和誤解的海洋裡一個引導至他的指南。這兩者皆在於父親的榮耀裡的、經由聖靈的、對於基督的視覺中被廢除了;這個經驗超越了有關於他的概念和表達法, 並且同時啓發了帶領他人至於他的概念和表達法。這意味著, 我們在信條和上帝的奧秘之間必須作出很清楚的區別。奧古斯丁搞混了兩者,並且以為,由於他接受了一者,他即能以信仰來瞭解另一者。但是, 信條的目的不是被瞭解, 而是在讚美榮耀裡被廢除掉; 讚美榮耀是在理解之上的, 因為上帝是奧秘,並且即使是對於那些在基督裡看見他的人來説,向來也是奧秘。然而,你確實瞭解教條,但那只是當你知道它的目的、並且不把它與上帝搞混在一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