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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聖禮儀/聖餐禮 Eucharist 第12章 共融聖事

eucharist 共融聖事 (第十二章 12) 「檷施予的奧祕,噢基督我們的神, 已經盡在我們的力量中被完成, 因為我們已經記念檷的死亡, 我們看到檷復活的預表(type), 我們被檷不死的生命所充滿, 我們享用檷無盡的食物, 這是在這將臨的國歡喜恩賜給我們所有人的, 藉著檷永生的父的恩典, 以及檷聖善、創造生命的靈…」 聖大巴西略的禮儀 1 禮儀在發展了數個世紀以後,經歷了若干轉變,但是沒有比儀式最後這部份的改變還要更嚴重的,就是參與在基督體血的神聖祭品中的教規。這個部份真正成就了聖餐禮中最神聖的聖事,而因此等於是整個禮儀的最神聖部份。現在我們在本書最後一章的開頭細說分明,不過卻是要針對扭曲其本質的轉變之處加以詳述。 教會最初成立時,對於信眾參與禮儀的態度,是服膺並實踐救主所提:「叫你們在我的國裡坐在我的席上吃喝。」(路加福音22:30)因此這席是聖餐禮的一種「形式」,以及它成就的一項共同參與。這些在正教觀點下,都是顯而易見,毋須多做說明的。

 

 

Eucharist 共融聖事 (第十二章 12)

 

「檷施予的奧祕,噢基督我們的神,

 

已經盡在我們的力量中被完成,

 

因為我們已經記念檷的死亡,

 

我們看到檷復活的預表(type),

 

我們被檷不死的生命所充滿,

 

我們享用檷無盡的食物,

 

這是在這將臨的國歡喜恩賜給我們所有人的,

 

藉著檷永生的父的恩典,

 

以及檷聖善、創造生命的靈…」

 

聖大巴西略的禮儀

 

1

 

禮儀在發展了數個世紀以後,經歷了若干轉變,但是沒有比儀式最後這部份的改變還要更嚴重的,就是參與在基督體血的神聖祭品中的教規。這個部份真正成就了聖餐禮中最神聖的聖事,而因此等於是整個禮儀的最神聖部份。現在我們在本書最後一章的開頭細說分明,不過卻是要針對扭曲其本質的轉變之處加以詳述。

 

教會最初成立時,對於信眾參與禮儀的態度,是服膺並實踐救主所提:「叫你們在我的國裡坐在我的席上吃喝。」(路加福音22:30)因此這席是聖餐禮的一種「形式」,以及它成就的一項共同參與。這些在正教觀點下,都是顯而易見,毋須多做說明的。

 

需要解釋的部份,則是在於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教會的信眾疏遠聖餐禮的這個觀點,將之簡化為個人的觀點。當今這個世代,上教堂的信徒根本不覺得有必要在每場禮儀舉行時接受聖體。他們已經從教義問答裡學到了「教會以母親般的聲音,要求我們以最熱烈的尊崇,在屬靈父親面前懺悔並參與在基督的體血中,一年四次或是一個月一次,但是至少也要達到一年一次的頻率。」一個想要領聖體的人,必須先參加過告解聖事,然後,我們得要強調,如果任何一位平信徒想要「破例」領聖體的話,因為全體會眾的缺乏,在教會對於聖事的觀點評估下,他的渴望通常就會被定義為追求「更頻繁的共融」,而不是一位教會成員想要成就他作為基督徒的神聖召喚,不是他參與基督肢體的成就。這樣的看法牢牢附著在教會生活裡,甚至讓教義問答還為此特別設計出關於「對於僅僅只是聽過事奉聖禮但未領受聖體的人而言,他們要如何參與呢?」的問答。答案是:「他們能夠,而且必須要藉由祈禱、信心、不斷地記念我主耶穌基督來參與,因為基督要求我們要在對祂的紀念中成就這事。」我們就來註記一下基督是怎麼說的:「你們拿去吃…你們都由其中喝…」也請各位注意到,這是針對事實上佔據教會大多數的未領聖體者所面臨的一般狀況,而非特例。可歎,在教義中領過聖體的人反而變成特例。

 

發生了何事?關於聖餐禮本質的觀點是如何產生轉變的呢?不只是上教堂的人們受影響,連同主教、教士,最後連神學家都無一倖免,都把聖餐約化為「其中一項聖事」、「聖化的一種工具」,而且為什麼這樣的錯誤觀點可以綿延數世紀之久?奇怪的是,我們發現在官方神學的學術領域,好像都沒有人要回答這些問題,而就如之前我提醒過大家的,現在我們面對的不只是教會戒律的演化、虔誠的倒退、西方來的影響而已,還是處於教會整體的自我意識與自我觀感的轉戾點上。換句話說,我們是在對付有關教會危機的問題,在此我們必須將之視為關注的焦點。

 

2

 

關於教會成就中逐漸消失的共融參與,最為普及而常見的解釋,就是對於壓倒性的平信徒多數,他們不配時常接近聖爵的指涉。因此他們的需要,可以說就形成了額外的要求與擔保。平信徒是活在這世界上的,持續與不潔、虛妄、作惡多端、謊言為伍,所以他們需要特別的潔淨、特殊的準備,也就是得在懺悔上特別著力。

 

我會把這種解釋叫做假虔誠,因為事實上,最貼切地說,這種詮釋是來自於一種罪惡的意識、從對於神聖的「尊敬」、從對於個人「不配」的恐慌而來。恐懼,以形式各異的樣貌出現在所有的宗教裡。中世紀時的基督教,罪根本就滲透進入生活的各個層面:「我們犯了罪,我們在檷面前違法、做了錯事…」(克里特的聖安德烈聖頌典七號聖頌,聖頌首節)苦行主義通常在其極端的程度上,是架構在基督教社會的道德理想上的,這一點雖然很少有人發現,但是事實證明它的確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這個世俗的衰退,或說「白衣」神職人員的規定,舉例來說,在特魯洛會議(Council of Trullo,西元691年)的定案中,導致教會生活的領導權落到隱修制度手中。我們不在此贅述這個複雜過程的起因與類型。重點在於,它逐漸導致教會的教權主義化,在神職人員和平信徒之間劃下一道鴻溝,教會的整個「氣氛」改變了。到了四世紀末,聖金口若望寫道:「但是還是有例子證明,在參與神聖奧秘時,司祭與他轄下的人們沒有什麼不同。我們都是一起與他受到榮耀的報賞,不像在舊約裡面,司祭的食物要和人民的食物分開,還有司祭參與的崇拜活動,一般人不可以參與。現在不是這樣了,因為同一個身體與同一個杯,都是為大家獻上的…而我們所有人都平等地互相擁抱…」(語出

 

但是最後「世俗主義」和「教權主義化」勝利了,連在聖殿建築形式上都可以觀察出端倪,因為其設計越來越強調平信徒與神職人員的分野。對此聖金口若望再次為文寫道:「當基督來到,並在城外受苦時,祂潔淨了整個世界,祂讓每個角落都適合祈禱…你想知道最後整個世界都成為一座聖殿,而每一處又變得多麼適合祈禱嗎?」但是關於聖殿與禮儀的「關鍵」辯護,很早就從教會消失。進入祭壇、前往至聖所的動作現在是禁止平信徒去做的,而平信徒在聖餐禮的出席變得被動。本是因著他們、為了他們而完成的,現在他們卻不參與在這個完成裡面,如果早先教會劃下的一道界線,把自己和「這個世界」分隔開來並且擁抱平信徒,現在這條界線則是用來隔離平信徒的。在此我們看到一個最佳見證,就是他們把平信徒(miriane)定義為「世俗的人」,而非先前的上帝子民的成員(laikόs),「神的子民」(彼得一書2:10)

 

3

 

在我們的時代,為了共融所做的準備—鑒於我們剛剛提過共融已成為一樁私人性質、個體的事務—同樣也變成一項私人的準備。我們的祈禱書收錄有共融前的祈禱,但只有兩三個極少數的特例會真的在共融前把它們誦讀出來。祈禱書裡面還有共融之後的感恩祈禱,但一樣私人,一樣是不包括在禮儀本身當中。所以對每個出席禮儀並且走到聖爵跟前的人而言,最後這些祈禱都變得有名無實。禱詞的行文、實施的方式還有唸誦的時機因書而異,就像每本書對齋戒的指示一樣分歧。就其本身而言,大多數的禱詞都很美、既是具有啟發性又相當受用,所以我們現在不是要談論禱詞本身,而是去探究它們在禮儀、聖事中具有的地位。

 

重點是,在禮儀中從聖體祭獻也就是信徒的儀式開始之處,至其結尾部份,都沒有崇拜者的份兒,分屬下列兩種「角色分配」:神聖奧秘的領聖體者與非領聖體者。相反的,即使以最不經意的方式閱讀聖體祭獻前、中、後三處的祈禱,都讓我們確信在遣散啟蒙新信徒(早期教會稱這一票人叫「悔罪者」)後,「門關上」,我們所有人就開始慶祝聖餐禮,此時同步獻上無血的犧牲,以及信眾為參與我主的神聖體血而做的準備:

 

聖善而熱愛世人者,我們一再屢次俯伏於檷前,向檷祈禱,求檷垂顧我們的懇禱,潔淨我們的靈魂和身體於一切血肉及精神的污穢,並恩賜我們得以不受譴責,不被定罪的侍立於檷的神聖祭壇前。上帝啊,也請將生命、信德和屬靈明悟的增長恩賜給那些和我們一同祈禱的人,好使他們恆常懷著敬畏和愛慕敬拜檷,無罪無咎地分享檷的神聖奧蹟,並相稱於檷的天國。(聖金口若望的禮儀,第二信眾祝文)

 

君宰,熱愛世人者,我們將我們的整個生命和希望都托付於檷,我們向檷懇請、祈禱並乞求:使我們懷著純潔的良心,在這神聖的屬靈宴席,相稱地分享檷屬天而可敬畏的奧蹟,為得罪惡的赦免,過犯的寬恕,聖靈的共融,天國的嗣業,並得以坦然無懼地面對檷,而不致遭受審判和定罪。(聖金口若望的禮儀,在「我們的父」之前的祝文)

 

最後則是,

 

在聖靈的共融之中,讓我們同是分受這一個餅與杯的,彼此融合起來。(聖大巴西略的禮儀,聖體祭獻)

 

我們很清楚地看到,要移除聖體祭獻—就是祭獻祭品、祭獻無血的犧牲—與準備和共融之間的組織性關聯幾乎不可能。神聖祭品是我們認同基督神聖體血的事物,是基督獻上的犧牲,「因著這一切,並為這一切」;在共融裡面我們以與基督在至一中的信、望、愛,祂的生命與祂的國度接受它。然而我恐怕要說,把這一部份隔離出去,已造成聖餐聖事在實質意義上的損害。現在它已經不被視為教會的成就、上帝之國與新生命的展現,卻反而變成「神聖元素」的品嚐大會了。以神學家科米雅可夫(Khomiakov)的話來說,這個聖事變成「解剖性的奇蹟」。聖餐禮詮釋的困境在此真相大白。科米雅可夫繼續解釋:「兩方[指更正教與天主教]所做的,不是拒斥就是確信世俗的已知元素,產生奇蹟似的變化,卻一點都不明白每一場聖事的最重要元素就是教會,而且實際上是單獨為了教會,聖餐禮才完成的,跟任何世俗本質的律法都沒有關係。不論誰玷污這個愛的職份,同時也失去了它的力量的記憶,連在信心的世界所具備的真實,也將一併忘記。」

 

4

 

讓我們回想準備的程序,如同自拜占庭禮儀傳承給我們以來就有的一貫統緒。現在我所說的,並不是之前談過的聖餐檯之準備,因為眼前這部份的重點是擺在信徒的禮儀上。

 

在呼求詞唸完之後,主祭緊接著開始要頌讀代求祝文。如果我們把這個祈禱定義為教會信眾、基督肢體的祝文,應該會更加精確。其全文如下:

 

在聖靈的共融之中,讓我們同是分受這一個餅與杯的,彼此融合起來。使我們,參與檷的基督神聖體血的人,不致遭受審判和定罪。

 

我們反而能與檷的全體聖徒一起尋得慈悲與恩典,經歷世世代代,他們都是檷所歡喜的:祖先,父輩,諸聖祖,先知,宗徒,宣教者,著福音者,殉道者,宣信者,克修者和所有在信仰中達致完滿的正直靈魂。

 

特為紀念至聖無玷,充滿福份與榮耀者,我們的聖母,誕神女,永貞馬利亞。以及聖先知,前驅,施洗者若翰;神聖榮耀且備受讚美的眾宗徒,藉著他們的祈禱,求檷眷顧我們。上帝啊!也求檷垂念那些懷著對復活永生的希望而安眠的人,讓他們安息在靈魂的赦免中,恩賜他們憩息於檷慈顏容光所照耀之處。

 

我們再次向檷祈求:主啊!求檷垂念,檷至聖、至公、傳自宗徒的教會,它在宇宙中永世無盡;賞賜我們平安,給領受檷基督的至尊寶血,同時保守這聖堂,直到世界末日。

 

主啊,求檷垂念那些為檷獻上這些祭品的人,還有他們為之奉獻的人。主啊,求檷垂念那些帶來祭品並在檷的聖堂為善的人,還有那些惦記著窮苦居民的人,給予他們來自天上的豐盛恩賜;為了他們獻上的世俗、必毀、墮落的祭品,請檷給予他們天上的恩賜,是永恆而不朽的。

 

主啊,求檷垂念那些在沙漠、深山、洞穴、地表深淵的人。

 

主啊,求檷垂念那些過著貞潔、虔敬、苦修與神聖生活的人。

 

[為政府官員祈禱]

 

主啊,求檷垂念進堂的人,以及具備正當理由無法前來的人,以檷的大能賜予他們慈悲。使他們的財寶裡充滿所有的良善;在平安與和諧中保守他們的婚姻;撫養他們的嬰孩;指引少年走向正確的道路;扶持長者;鼓舞怯懦的人;讓犯錯的人重蹈正途並且進入檷至聖、至公、傳自宗徒的教會;釋放那些被不潔的靈魂控制的人;與航海者同行,與旅遊者同行;守護寡婦;保衛孤兒;釋放囚徒;醫治病患。主啊,求檷垂念上法庭、到礦坑、流亡中、遭苦役,以及遭受任何折磨、窮困或憂愁的人。

 

主啊,我們的神,所有人都祈求檷的大愛與恩慈;愛我們的和恨我們的;要求我們為他們祈禱的,儘管我們也許不配;主啊,垂念檷所有的子民。將檷豐盛的慈悲傾注所有的人,為他們的救贖賜予他們所有的代求。

 

主啊,請垂念所有我們在疏忽或遺忘中沒有提到名字的人;因為世世代代的名字檷都知道,自從他們在母親的子宮裡檷就已知道。因為檷,主啊,是無助者的幫手,是絕望者的希望,是困於風浪者的救主,是旅行者的避風港,是病患的治療。主啊,檷是所有人的所有,知道每一個人的要求、他的住所、他的需要。

 

主啊,讓這個城市,以及每一個城市和國家,都能免於飢荒、瘟疫、地震、水災、刀劍、敵人的入侵,以及內戰。

 

[為教區祈禱]

 

主啊!首先求檷垂念(名)。為了檷的聖教會,賞賜他們平安,祥和,尊榮,康泰,長壽,使之能忠誠地傳揚檷的真理之言。

 

主啊,求檷垂念我的不配,以檷無邊際的憐憫,原囿我一切有意和無意的過犯;不致因為我的罪過,而讓檷阻止聖靈下降到這些祭品上。

 

主啊,求檷垂念正教會全體主教,基督內的諸位執事,及各級神職人員。讓我們侍立在檷寶座周圍的人不被困惑所苦惱。主啊,以檷豐盛的憐憫,以愛與恩慈眷顧我們。以檷的聖善賜予我們風調雨順、地上果蔬五穀豐登、四季平安。

 

讓教會之間免於分裂;撫慰異教徒的狂怒;以檷的聖靈之力量,快速撲滅異端的暴動。

 

接受我們所有人進入檷的國度,讓我們成為純潔之光、聖潔之日的子民。賜予我們平安以及檷的大愛,主啊,我們的神,因為檷賜予我們一切。

 

又求賜我們可以齊口同心,頌揚和讚美檷至尊而莊嚴的名:父及子及聖靈,從今日到永遠,世世無盡。

 

阿們。願我們尊威的上帝,救主耶穌基督的憐憫,與你們眾人同在。

 

也與你的心靈同在。(聖大巴西略的禮儀)

 

5

 

我將整篇祝文完整引述的目的,是為了最完善而清晰地表達「為共融而做的準備」之意義,而這是始於聖餐儀式的架構上的。我說過,這個祈禱將聖餐禮整個宇宙的、教會的、末世的要旨完全收納進來,因此也向我們彰顯並賜予我們共融的真正意義,也就是基督肢體的本質,以及在基督裡的新生命的意義。然而我們沒有立刻被召喚去走近聖爵並非偶然,或說我們推遲這美妙的祈禱,好像讓整個聖餐禮的節奏趨緩,並非來自一種愛的反覆行為。延遲的理由不是要讓我們再一次懺悔自己的罪過並做好接受神聖事物的準備,而是教會才得以在所有作為天國的聖事的完整性中、作為新的時間新的生命的現實中成就自己。

 

我把這個代求的祈禱稱作宇宙的,因為「主啊,以檷豐盛的憐憫,以愛與恩慈眷顧我們。以檷的聖善賜予我們風調雨順、地上果蔬五穀豐登、四季平安。」我把它叫做教會的,因為:「讓教會之間免於分裂;撫慰異教徒的狂怒;以檷的聖靈之力量,快速撲滅異端的暴動。」最後,我稱它作末世的,因為:「接受我們所有人進入檷的國度,讓我們成為純潔之光、聖潔之日的子民。賜予我們平安以及檷的大愛,主啊,我們的神,因為檷賜予我們一切。」

 

因此,就是這個世界、這個教會、這個國度。所有上帝的創造物,所有的救贖,所有的成就。天堂就在人間。齊口同心,頌揚和讚美檷至尊而莊嚴的名:父及子及聖靈,從今日到永遠,世世無盡。阿們。這就是偉大的、至高無上的祈禱的真義;這就是聖餐禮的最終代求,在上帝的羔羊周圍,在基督裡聚集—整個屬靈的世界,自誕神女與聖徒開始,到所有一切的結束—是所有人的所有。

 

這就是每次慶祝聖餐禮時,讓我們被召喚來要親眼得見、要鑑別的。在此我們必須在走向「我們永生的君王和上帝」之前,將我們所有的愛與渴望,沉浸在我們整個意識當中。

 

6

 

的確,必須在我們結束代求的祈禱之後,我們才能進入稍早我們提過的,為共融進行的私人準備,也就是不藉著整體會眾,不依靠整個教會,只為了潔淨我們個人而進行的個別祈禱。

 

… 所以用純淨的意識接受檷的一部份神聖事物,我們可以被融合到檷的基督體血中。當我們合宜地接受了它們以後,基督就可以駐進我們心裡,而我們便能成為聖靈的殿堂。是的,我們的主啊,讓我們不要因此而感到罪咎,也不要因為自己衰弱的靈魂和肉軀而不配分受檷自天上來的莊嚴奧秘。但是請幫助我們,直到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天,合宜地接受檷的這一部份神聖之禮,在我們前往永生的路途,給予我們支持,並能在基督威嚴的審判座前得到善意的辯護。我們同時也能與經歷世世代代,檷所歡喜的全體聖徒一起,成為檷永恆良善的一份子,而主啊,這是檷已為愛檷的人所預備的。

 

在此我們看到,焦點從整個教會公眾的歡欣預備,轉變為教會成員個人的準備。就如聖保羅寫給哥林多人的信中說道:

 

… 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就是宣揚主的死,直等到他來。因此,無論甚麼人若用不合適的態度吃主的餅,喝主的杯,就是得罪主的身體、主的血了。所以人應當省察自己,然後才吃這餅,喝這杯。因為那吃喝的人,如果不辨明是主的身體,就是吃喝定在自己的身上的罪了。因此,你們中間有許多人是軟弱的,患病的,而且死了的也不少。我們若仔細省察自己,就不會受審判了。然而我們被主審判的時候,是受他的管教,免得和世人一同被定罪。(哥林多前書11:26-32)

 

當然,早期基督教的「靈性」上,「社區生活」的力量是遠遠大過「個人生活」的,而沒有「社區生活」,也就不可能有「個人生活」。然而在區分兩者以及我們自己的觀點上存在一項重大差異。使徒保羅宣判這些吃餅喝杯的人是不配的;他用定罪來威脅他們;他呼籲他們省察自己,但是從未有過任何時候,他用選擇來分別他們:「你,配得的,參與;而你,不配的,放棄!」就是這種分別性的挑選,逐漸讓幾乎是教會成員的大多數棄權,而且失掉了聖餐禮是一個「共同任務」、一項禮儀的感受與認知。可以這麼說的事,這種棄權的感覺會失去它的力量、失效、轉變成紀律性描述的一種形式(一年四次!),再加上義務性的懺悔,弄得幾乎像是領聖體的門票一樣。

 

早期的教會知道,在所有的被造物中,假使倚靠自己精神上的努力要去參與基督的體血,沒有誰是配得的。因此所謂的準備,就不是在於計算或分析一個人「準備好了」,或是「還沒準備好」,卻是在去愛、屬於愛的答案裡:「我們同時也能與經歷世世代代,檷所歡喜的全體聖徒一起,成為檷永恆良善的一份子,而主啊,這是檷已為愛檷的人所預備的。」當主祭宣布這些話時:「神聖的事物是給神聖的人,」教會回答:「只有一個是神聖的,只有救主耶穌基督,歸於父神的榮耀,阿們。」但是在確認並宣示這個懺悔時,教會知道,到達「心知所嚮往的家園」那扇門,是為所有人敞開的,而且「朋友啊,希望彼此間再沒有分別」。

 

因此,這場準備就在公眾與私人之間的融合中結束了:主禱文。這是由基督本身賜予我們的。因為,在最後的分析裡,每件事都依賴一項要素:無論我們有多麼缺乏、墮落、背叛、懶散,我們能夠以全副心神,「誠摯地渴望」接納這段祝文的話語,當作像是自己說出來的禱詞一樣,接納它們成為自己的嗎?「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7

 

近幾年正教會出現了一些類型各異的聖餐禮復興運動,最主要的訴求都是放在要為多數平信徒爭取更多共融的機會上。在不同地點、不同「文化」的背景下,這些運動呈現的樣貌也就各有不同。但是不論這些運動多麼令人振奮,我卻還是相信其中潛藏許多可能造成威脅的危險性,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深層的教會「世俗化」。經過數世紀以來與帝國與政府單位的共存,教會進化為一個機構,是一種要去照顧信徒「屬靈需求」的機構。這個機構一方面附屬於這些「需求」,另一方面卻又定義並管理它們。早期教會原本在自身與世界之間劃了一道界線,雖說仍舊歡迎世界加入教會的領域中,現在這條界線卻變成只是一條隔離者兩者的分界。

 

我堅信教會要真正復興,就得先從聖餐禮的復興做起,不過卻是要做到最好的地步才行。正教歷史的悲劇性缺陷,證實已經不只是完整性不夠而已,我料想還得再加上聖事神學的缺席,因此接收約化的西方神學體系與思想範疇。教會不是一個機構,而是一群上帝的新子民。教會不是一個宗教派系,而是一場擁抱上帝所有創造物的禮儀。教會不是一套關於將臨世界的教義,但卻是與上帝的喜樂相遇。它是個平安的聖事、救贖的聖事,以及基督統治的聖事。

 

關於領受聖體本身的教規,我們不打算用複雜的思想,卻要以簡單的幾句話來達成結論。就文字的明顯角度看來,這幾句話具有「技術性」、「宗教崇拜性」的特色。它們的內容在修道院長克恩(Kirprian Kern)的話中,十分能夠將其充分予以闡述。既然這些論點得以大幅反映我們之前所提過的挫敗,因而在此我將概括論述若干重點。

 

第一個挫敗,是象徵主義的氾濫。這並非我們剛剛說的,關於上帝所有創造物的聖事性之象徵主義,而是賦予神聖儀式的每個部份一項特殊意義的譬喻式象徵主義,進而呈現出描述的對象並非原本事物的謬誤。拿「分食羔羊的祝文」來舉例,克恩神父的結論是:「當唱經班唱到阿們這裡[而且一定要放慢速度,為什麼?],司祭就會在分食羔羊時悄聲讀一份祝文…當祝文在念的時候,輔祭就會站在王門前面,同時也說出自己的講道詞。通常是在唱「我們的父」時講道[誰做了什麼還有什麼時候?]」結果後來變成:「根據號稱新神學家西默盎的說法,輔祭是用他的講詞來作為裝飾,就像是摹仿撒拉弗其中一對翅膀一樣,因為傳說它有六翼,兩翼在腳下,兩翼在臉上,另外兩翼隨著『聖哉!聖哉!聖哉!』的歌聲擺動,然後當輔祭領聖體時,要把自己隱藏在崇敬和謙遜的態度之下。」

 

第二個挫敗,是在悄聲唸誦祝文這裡。其造成的後果是佔大多數的平信徒根本不知道,甚至沒聽見聖餐禮的祝禱文本,因此被剝奪了這個無價之寶。沒有人曾解釋為何「蒙揀選的族類,是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民,是屬神的子民,為要叫你們宣揚那召你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不能聽他們要獻給神的祈禱。

 

第三個挫敗,是共融時神職人員與平信徒之間的分野,是教會意識失敗的悲劇後遺症,不過這一點我們已經在前文討論過。

 

像這樣的挫敗還可以列成一串長長的單子,不過該議題一直是一項匪夷所思的禁忌,也好像沒有神職人員或是神學家注意到。這是一項未竟的工作,卻無人有權去觸碰這個議題。在此我重複已在本書中重複過多次的重點:與聖餐禮有關的事物,就與教會有關,反之亦然,所以只要禮儀有一點微恙,便反映在我們的信心,以及教會整體生活上。「哪裡有教會,哪裡就有靈與所有的恩典。」(愛任紐3:24:1)而我們,「侍立在檷寶座的周圍」(聖大巴西略的禮儀),需要熱切地向上帝祈禱,希望祂用最為神聖的聖事所具有的單純性,啟迪我們內在的視野。

 

8

 

事奉聖禮完成了。司祭以聖爵祝福祭壇後,他宣佈:「上帝啊,求檷拯救檷的子民,降福於檷的嗣業」,然後他向祭壇獻香三次,說:「上帝啊,檷被頌揚於諸天之上,檷的榮耀遍及全地。」然後會眾回答:

 

我們目睹了真光;我們領受了屬天之靈;我們尋獲了真實的信德,讓我們敬拜不可分的聖三—我們的拯救者。

 

這時司祭將聖爵從祭壇上拿走。

 

載來是小連禱,簡短的感恩:

 

檷使我們今日配得領受檷屬天的不朽奧蹟。求檷修直我們的道路;眷顧我們的生命,堅固我們的步履…

 

然後,就是「讓我們在平安中離去!」

 

全部都結束了,一切單純又明朗。這個完整滿溢於每事每物當中。這樣的喜樂滲透每一個角落。我們又再次來到開始,在此是我們飛升到基督席邊,到祂的國度旅程的開始。

 

我們出發,進入生命,為了要見證並成就我們的呼召。雖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呼召,但這也是我們共同的牧職、共同的禮儀—「在與聖靈的共融之中」。

 

「主啊,我們在這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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