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失的初學者怎樣誤解「向上」這詞句:它所造成的危害 姑且放下現今所討論的問題,回頭再談須憑屬靈意義,去瞭解若干重要詞句的問題。 前 面說過:起步度靈修生活的年輕人,如果不加警覺,很容易誤解「向上」這詞。他們聽說或念到:靜觀者該「舉心向主」:正刻舉目凝視天空,行動宛如在別的星球 上,企望聽到天使的歌聲。有時任好奇幻想,自己深入星空,穿過穹宇,希望見到外太空的事。他們甘願憑幻想去想像上主:想見上主穿著華服,坐在一座騰空的 寶座上;幻想世人模樣的天使群,在上主四周奏樂歌頌。請相信我:這樣的事,在今生是不會見到、聽到的。 不可思議地,有些人受了惡魔的欺騙,牠也給他們送來了彷佛從天降下的天使之糧的甘露。彷佛一種從天空降下的鬆軟東西,神妙地飄入他們口中!為此,他們習慣張咧著嘴,仿佛要去擒獲那飛行的東西。不要錯懂,也不管這一切是用什麼熱心的事襯托著,它只是一種幻象,因為,他們的心靈毫無真熱忱。怪誕的幻象反使他們滿懷虛榮,邪魔使他在幻覺中有了奇特的感覺:聲音、光亮、香味;這一切都是一種騙局。
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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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信賴自己的智力及學識,勝於信賴聖教會通行道浬 及指導的人,怎樣陷入歧途 某些人雖沒有陷入我所描述的困惑,卻陷於他自己的驕傲、聰明和學問:他們違背聖教會通行的道理和指導。這些人和其信從者,過分信賴自己的學問,卻末把靈修主 事深深植基於謙遜、晦暗的信德和踏實的修行上。為此,他們會受到靈魂之敵所倡設的「偽靜觀的經驗」毒害,他們甚至遠離正道,出言褻瀆聖人、聖事和教會的規 律。慣於俗世放縱生活的人,感到教會要求他們改過遷善的負荷太過沉重,便輕易隨從了這些異端人,熱烈擁護了他們。幻想這些異端人比教會更能引領他們,經由 一條平坦之路邁步前進。 我 確信:任何人不願意踩著崎嶇的道路去天國,便踏在寬大的咯上去地獄,這是我們每人在最後一天將要看到的。我確信不疑:如果我們能像公審判時那麼清楚地看見 那些異端人及其信徒的話,我們一定可以發現,他們除了自作主張否定真理,在私生活上也犯過驚人大罪。這是說:他們在人前擺設著種種假德行,私下生活裡卻滿 是邪欲。他們堪稱為「假基督」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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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類的仇敵也會運用另一種陰謀去哄騙一些人。牠用鼓勵人守上主誡命的心火為名,鼓勵某些人想把罪從他人心中拔除。邪魔從不開門見山地出面亮相,用顯明的惡來 引誘這些人。牠只鼓勵他們以熱心監護者自居,像位隱修院長監察隱修士一樣,監察著教友生活的種種。他活像一位受到合法委派的上司,徑指別人的過錯。他認為 應該予人懲戒,否則上主的義怒會降到他自身;他做這一切,自以為出於愛主和愛兄弟之情。實際上,他是在瞎說,是地獄之火和幻想在他腦裡作梗。 以 下面所舉例子來證實這件事。惡魔和天使都是沒有肉軀的靈體,但,當上主允許牠或天使,取一個形體和人接觸時,祂便選用一個反映使命的形體。這點我們可在聖 經上發現。在新舊約上我們都可瞭解,當天使被派作一項工作時,其形體和名字都反映著所負的精神使命。同樣,當惡魔取用人的形體時,其形體的某些品性,也會 映現牠的謀畫。 另 有一個例子顯明地指陳這事:是我由一些通妖術的人,和其它見過惡魔借人形顯現的人處獲悉的。魔鬼可以取用適宜的形體。他們告訴我,惡魔顯現時,通常只有一 個又大又寬的鼻孔,牠把頭向後高昂,讓人一眼就看到牠那彷佛冒著地獄火炎的腦子。惡魔不可能有別的腦,牠能說服人看到這點已經滿足,因為人敢看這一眼,已 是永久喪心病狂了 (有經驗的通魔者,知道這點,所以審慎戒防,免受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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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靜觀到了成熟時,必會發現:愛自然而然地統禦內外一切舉止。聖寵引人靜觀時,看來也使身體的氣質隨著變化。這人雖然可能具有自然缺點,現在卻顯得可愛引人了。整個人變得如此吸引人,善良者見而起敬,樂於為伍,因他身上放射出一股從上主而來的震波。 為此,盡你所能和上主聖寵合作,去掙得這個大恩吧!上 主的聖寵要教導受此恩典的人怎樣自持,承認一切都是上主的作為。這樣的人在需要時也會分辨別人的性格和氣質。他會適應自己配合任何人,甚至,令人驚奇地, 可以不陷於罪而適應執惡不改的罪人。是上主的聖愛透過他在工作,在引人渴慕聖神在他身上所喚起的靜觀的愛。他的舉止和談吐,蘊有屬靈的明智、熱火與愛的美 果。他講起話來,必然安詳,毫無偽善欺人的那種虛偽及特意討好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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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 靜觀者的一些身靈姿態,總會顯得很離譜;上主的朋友卻始終流露出簡樸引人的風範。任何人都可理會得到,受蠱惑者在祈禱時,通常帶有某種古怪姿態。他或是張 著眼像瘋癡般地茫然凝視,或是像見到邪魔的人一樣;他確會如此,因他自身已離此情境不遠了,有人的眼看來像垂死的山羊,有人會頭垂一邊,彷佛有條蟲子在他 耳裡似的。也有人像個精靈,發出尖銳聲音,好像要演說似的。通常他們都會偽善欺人,有人長籲短歎,喜歡有人聽他們。說異端道理和自作聰明的人用的便是這副 樣子。 任何會觀察的人,都可斷然發覺別的許多粗陋的行態。雖然偶有幾人能在大眾前保持道貌,如果趁他們不提防時去加以觀察,他們做作的贗品,必能昭然若揭;如有人膽敢去頂撞他們,他們必勃然大怒,而且還認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是替上主及真理服務呢!可 是我相信除非上主用奇跡使他們放棄這類似是而非的妄作胡為,否則他們這樣「愛上主」的辦法,簡直是引他們掉入魔掌,變成瘋狂。我並不說受邪惡影響下所有的 人,都染上這一切矯腔怪姿;雖然這也並非不可能;不過,隨從邪魔者,或多或少會染上與這些類似的毛病。如果上主願意我做的話,我將予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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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失的初學者怎樣曲解「在內」的意義:它所造成的後果 這 裡所談崩潰發生的情形大約是如此:初學者或聽說或讀到:勿用外在感官去注意世上東西,卻要專務內心工作。這話如果正確地瞭解原是真實的。可是他不懂怎樣做 內心工作,徒勞無功:陷入病態的內向,緊迫官能,仿佛使用蠻力、可以使他的眼睛和耳朵,去看清或聽到內心世界的東西一樣。他這樣妄用感官和情緒、強暴人 性、愚弄、迫使想像,心靈可能因此受到折損。之後,邪魔捏造些光與聲的幻景、馨香氣味或甘飴,幻覺之路便打開了。邪魔甚至能激動他的情欲,在胸部或腹部, 背腰和其它器官內引發一切離奇的感覺。 不幸的是:那受了這些詭計蠱惑和愚弄的可憐人,還認為自己不是中了空想的誘惑,而是安詳地靜觀著上主。說實在的,他也沒有完全做錯,他只是受了蒙蔽,不感覺到那些虛幻思念的打擾。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仇敵如見他真心專務祈禱,一定會用誘惑去囉唆他的。現在牠正導演這些假靜觀;不過,牠倒還不愚蠢地使用明顯手段,牠只狡黠地讓那已被陷住的糊塗人,去想關係上主的可愛思念,免得牠的邪惡手法被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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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按字面去詮釋心靈之事,封「在內」、「向上」兩詞尤其要注意 要謙虛地信任你心中那股盲目之愛的振盪。顯然,這裡所說「心」,不是指肉軀而是指屬靈的「心」:意志。注意:勿按字面批註我說的屬靈主事。請相信我的話:那些腦筋敏銳、想像豐富的人,會受虛榮心引導,對我的話妄作注釋而陷於大錯。 舉 個例子說吧:我告訴過你,要儘量把心願向上主隱瞞。假如我說的不是「隱瞞」,而是要你向上主「表達」,你或許倒會按字面的意義「表達」得更認真。到頭來, 你很明白:刻意隱瞞一件事,是把這事深深沉留于心靈中。為此,我認為在瞭解意指精神方面的詞句時,必須非常小心,不要讓字面意義引入歧途才是。對於「在 內」和「向上」兩詞更須小心。事實上,可以發現在初度靜觀生活的人中,真有因曲解這兩個詞的用意,而受愚導致錯謬的事。這點,我能憑自己和別人的經驗來證 實。為此,對這些陷阱有某些認識,我想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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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已看出:為什麼貫注全力於意志,使它安詳地激起愛是多麼的重要。我的看法是這樣:是的,一方面應該珍視上主的恩典,另一方面我們卻不該太注重感官和 心的歡愉和安慰,不管它是多麼高深或多麼令人快活。如果它到來,便歡迎它,但不留棲於其間,怕如此做會使人變弱。請你相信我:長期留棲在溫柔的感受或喜淚 中,會消耗你大量精力。也可能,你會因著這些安慰,而不是因上主自身而愛上主。如果經驗不到安慰,可能因此感到騷擾易怒,你便可分辨出自己是否是為上主而 愛上主了。倘真是如此,足見你的愛既不純、也不潔。有純潔的愛時,它能讓溫柔的感情和淚去滋養強化感官,不過,當上主允許這叢一情況消失時,不致發生騷 擾,他仍歡愉於主。 有 些人經常體驗到安慰,別的人卻僅偶爾有之。上主憑祂的上智替每人選了最好的。有些人的靈修情況是如此脆弱敏感,除非不斷感到些小小神慰的支持,否則就無力 忍受應付生活主內外仇敵所造成的誘惑和痛苦。有些人身體虛弱,受不了嚴格的洗煉。吾主對待這些人寬宏慈祥,多用神慰與淚去煉淨他們。也有些人靈修茁壯有 力,在跟上主心心融和相契中,能和悅鍾愛地把自己敬獻給上主,已認為是夠大的神慰了;在不感受其它小安慰時,他們已獲得心靈的滋養。這兩等人中哪一等更聖 善、更親近上主?只有上主知道,我卻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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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的要素在於善意:感性的慰藉,在今生中,不屬於成全的要素 你 可安心順著內心之愛的溫和催促,緊隨它帶領你去,它原是你今生中可靠的嚮導,它將帶你進入來生的光榮中去。這個愛火的小火苗是一個好生活的要素,缺少了 它,善工便不可能存在。根本說來,愛意味著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獻於上主。這包括著你的意志,在一切所為上,常表示興奮樂意和上主的意志協調合奏。 如 此善良的一個意願,便是大聖德的要素。感官和心神的甘飴和慰藉,不管它是多麼高貴,與此相比,只是附屬品,也完全隨這意願而定。我說安慰是附屬。即,因為 人經驗或不經驗到它,都改變不了本質。在今生中,這些感受是點綴性的,但在永恆生命中它卻是終極幸福的基本要素;猶如現在感受這些慰藉的身體,那時將成為 與主合一的完整主體,幸福的要素是蘊含在心神的善意中的。我確認一個有堅煉意志,按今生能做得到的程度,邁向成全的人,如果知道上主不讓他在世上感受甘飴 和安慰,他必肯甘心樂意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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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我說話稚氣狂妄,切勿以為我判斷不確而擱置不讀。我是刻意這樣作的。因為我認為上主在過去幾天內親自教我想到、感覺到我所作的,也教我把我現在告訴你的事告訴別的朋友。 我 之所以建議你,把心願隱瞞上主的一個理由,是因為我想當你隱瞞時,上主看得更清楚。用隱瞞的方法,實際上反而使你更早達到心意的滿足,因這方法更使上主注 意。第二個理由是我切望你,憑純潔心靈,深沉地去經驗上主,而不再仗恃不穩定的情緒;最後一個理由是我願意幫助你,在屬靈的結合中,以整個的你和願望緊緊 結合於上主。因為你知道上主是神,任何願意和上主結合的人,應進入一個遠超塵世形象的、屬靈的、真實而深沉的共融中。 顯然,上主明察一切,沒有一件物質或精神的東西瞞得過祂;但是,正因祂是神,對祂來說,凡深入於精神中的東西,要比雜有情感的東西更明顯,這是因精神的東西和上主性體更加類同的緣故。為此,我認為:當我們的願望還深植于感情中時,和安寧甘飴地醒寤在沉淨的心神中時相比,離上主較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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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要愛上主,在靜觀工作上切勿勉強使勁。要運用心曠神怡的興致,勿仗恃對此事無能為力的蠻勁。理由是,你越欣然工作,靜觀也能越趨謙虛靈化;病態地逼 迫自己,所得效果反而粗劣不自然。為此務須注意:任何人自作主張,想憑蠻勁攀登靜觀的高山,一定會遭石塊的打擊。石塊是堅硬的,冰冷的,會把你擊成重傷。 病態的努力也一定會折損你的健康。原來,少了聖寵的甘露,便萬分乾枯。除此之外,過分勉強,會使你喪心病狂,引你走火入魔。為此,我再強調:要避免一切下 自然的衝動,學著心怡神悅、身心安詳地愛。溫和謙恭地等侯上主帶領你一步步走去,切勿煩躁得像一條餓得發慌的灰狗一樣,去掠奪聖寵。 容 我用個幽默方式來說:要設法把你內心粗糙大聲的歎息,柔和地表達出來,似乎想把心願瞞過上主似地說出。你或許會蔑視這種作法為幼稚,但,請信我:誰能懂我 的話,也有恩典照著做的人,必會經驗到上主的幽默與甘飴,因為祂要像逗著孩子的父親,必要向祂的孩子緊緊擁抱、投下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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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向在靜觀中經歷不深的你指出:除非經常保持警覺,也誠意尋找可以信賴的輔導,否則很可能誤入歧途,陷入自毀健康的危機;因傲慢自恃,縱欲以及奇思怪想而陷於精神錯亂。 這 裡我可告訴你迷惑是怎樣迂回施狡的。一位剛起步靜觀的青年,聽說人能舉心渴願上主,不斷渴願體驗這聖愛;他也聽了我描述的悲傷。他自認在靈修生活上得天獨 厚;不久之後,他就按字面望文生義地注釋起來,卻完全偏失更深的屬靈意義。為此,他悖逆理性地激發體力與情感。忽略聖寵的默引,盲從虛榮自滿的聳動,如癡 如狂地對自身不斷施加壓力:之後,他感到需要尋找一些毫無實際用途的無聊之事作為彌補,以娛身心,鬆弛妄自製造出來的壓力。 縱使他末陷羅網,在那毫無靈修價值的偽靜觀中,盲目地濫加於自身的苦楚,已足以反常地激發情欲,使他進入狂暴。這種種都是偽靈修和虐待身體的後果。是仇敵惡魔見他驕傲、貪逸樂、自作聰明教唆而成的。 可 惜得很,這些人還把所感到的興奮,認為是聖神在他們心裡點燃的愛火呢。從這一個或相類同的錯覺,滋生種種壞事,諸如偽善、異端和謬說。這類不正確的經驗導 致旁門左道的錯誤說法,正如正確的經驗使人瞭解上主的真訓一樣。相信我的話:邪魔也有牠的靜觀者,如同上主有祂的靜觀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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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問我:怎樣才能剷除對自己的清楚認知和感覺。或許你終究理會到,如果你確已剷除這個,任何其它的障礙也就都剷除了。如果你真的瞭解這點,已做的不 錯。為答覆你的問題,我需說明:沒有上主的特恩,和你對恩寵的完整回答,絕無希望剷除對自己清楚的認知和感覺。對聖寵的完整回答是一種強烈而深切的內心悲 痛。 雖 然如此,對這悲痛知道節制卻也十分重要、慎勿傲慢地苛待你的身體或心神。只要鬆弛安頓地坐著,讓心神沉浸於懺悔中。我說的懺悔是真誠成全的一種悲痛,能經 驗到它的人是有福的。每人都有許多悲痛的理由,他憑獨自所經驗到關於自己的真相,普遍地、深深悲傷。任何其它悲傷的理由,與這理由相比便差得遠啦。他深自 感到真切的悲傷,因他不只理會他是如此,也理會他存在的本身便是如此。沒有此感的任何人真應流淚,因為他還沒有這項悲傷的經驗。這種悲傷煉去所犯的罪和罪 罰。也進一步準備人心去承受那終會使人超越自身認知和感覺的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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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今生到達高深的靜觀,就該徹底放棄自我中心的意識 作 靜觀時,該小心從你心靈撤去上主以外的一切,拋棄遜於上主自身的一切知識和經驗,把它統統擱在「坐忘之雲」以下。你該設法忘掉一切受造之物以及對它的需 求,不但如此,你也該忘掉你自己,以及你為奉侍上主所做的一切。因為真的有情人,不僅愛他的情人勝於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他為所愛的人真的忘掉了自己。 這便是你該學著做到的:該憎厭、歉疚讓上主以外的種種占了你的心神,因為它構成上主與你之間的障礙。 不要驚奇有時你會憎惡去想自己,為看出你和罪的深切關係。這被稱為「罪」的污穢、令人作嘔的瘤,就是你自己:即使你不去仔細思量自己,你還可意識到部分的你,以及某些事還是使你遠離上主。 為此,要抗拒去思念和經驗一切受造之物,尤其要學著忘掉你自己。因為你的一切認知和經驗,深深紮根於你的自我認知和經驗。在靜觀中一旦忘掉了自己,別的種種也就容易忘掉了。試觀經驗是不是證實我所說的有理。在你成功地忘掉一切受造物和它的作為很久之後,你還會發覺:在你與上主之間,還存在著對自我的赤裸認知和感覺呢!請信我的話,直到這點也被消除之前,你還沒有到達愛的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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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正想決定吃、喝、睡覺休息的規則,我卻簡短地向你說:對來到你身上的一切表示滿意。你既慷慨投身於愛,我對你怎樣開始和怎樣結束一切工作便感到放心。我不認為一個專務靜觀的人,會在這些外務上過與不及的——除了常犯錯的人。 只要我能在我內恒心信守著愛的工作,我懷疑我會很關心我的吃、喝、睡覺和休息。原來,不特加注意而自然中節,遠較處心積慮所規定出的分寸,必然更勝一籌。我在這些事的細節上,確然沒什麼可說可做的。隨人家怎麼說,經驗將證實我沒錯。 為此,我再向你說,容你的心闔著眼沖向愛:時而意識著罪,時而意識著上主、願望上主,痛悔罪過。對於罪,你已太認識,現在讓你渴願上主吧!我懇求好上主來幫助你,因為你現在非常需要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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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問我:作靜觀工作該節制些什麼?我的回答是:沒有任何節制。至於其它的事,諸如吃、喝、睡覺上都該有節制。避免暴熱與暴寒,小心勿閱讀太多或太少,勿作太多口禱或社會活動。我重複說:在這一切事上,要持守中道,卻要不加限量地愛。我真切願你始終不斷地專務這項愛的工作。 不 過,事實上,你得理會:在現世生活中,不可能繼續不斷,沒有間隙地、常一股勁有力地工作。生病、身心困擾以及不可數計的自然情況,會屢屢使你感到不舒服, 因而阻撓你把靜觀作得完善。不過,我仍提醒你:要常留佇在靜觀的高崗上,不管是努力認真地,或看來輕輕鬆松地就能做到。我的意思是:即使你受到外來干預, 你還是可以憑著心願穩住不變。因為,愛主之情會使你盡可能的,不因自己所犯的過錯,去招致不必要的病痛。 當我說:靜觀工作要求身靈都具鬆弛,健全,精力旺盛的氣質,我是認真說的。為此,盡可能維持身靈的健康吧。不過,如果努力做了,疾病還是侵襲你,那麼耐心忍受,謙虛等候上主的仁慈。能如此就好。實際上,屢次你耐心忍受病苦時,或許比健康時虔禱中所發的熱情更使上主悅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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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已說了,該讓自己沉浸在「罪」一詞的所指之意,卻不刻意逗留於任何個別的罪況中,譬如驕傲、憤怒、嫉妒、貪婪、貪饕或色欲,也不去留意是死罪或小罪。因為 對靜觀者來說,罪的類別和輕重並無關係。在靜觀的照明下,任何使他與上主分離的事,即使是輕微的,也顯得是嚴重的惡,劫奪他內心的平安。 叫你對罪猶如體驗一個瘤,意識自身就如這個瘤,卻不仔細界定它:之後,從你心裡叫出這個單詞:「罪」、「罪」、「罪!」,或「救我!」、「救我!」、「救我!」我用言語教你的,上主能用經驗使你更清楚。原來「罪」這句話最好用完全內在的、無思念的、無聲之言來說。雖然有時在罪的歉疚和悔心滿盈你的身靈時,你會情不自禁地說出這個字來。 [上 主」一詞也是相同,請沉浸在這詞的深義中,卻不要仔細去想上主的作為,不管是大是小,是精神或物質。因著恩寵、上主能教你的任一個德行:不管是謙遜、忍 耐、齋戒、望德、節制、純潔或神貧,這一切都不去推敲。原來在某種意義下,對靜觀者而言,這種種德行原本是一樣的;他在上主——一切善的本源內,找到它也經歷它。靜觀者領悟到:有了上主,便有一切的善。為此緣故,他並不願望任何個別的東西,只願美善的上主。為此,靠上主的聖寵,你也該盡力如此做。讓[上主」這短句,呈露給你完整的上主,勿讓上主以外的任何東西支配著你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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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靜觀祈禱的性質來說,哪些言詞最遺宜? 該全心全力,盡我們所能的高深廣寬的程度祈禱,這並不意謂嘮嘮叨叨的說話,卻在用一兩個字的短句。 到底該用什麼字句呢?最適當的一定是能用來表達祈禱內容的那句。是什麼呢?姑且讓我們先確定祈禱的性質:之後,或許我們更容易決定它該是什麼。 就 祈禱本身而言,祈禱是人有意識地、懷著渴求在善上成長,和懷著克勝惡的願望之心,虔敬地向上主開放。我們知道:一切策畫中或行動上的惡,都包括在「罪」這 一句話裡。為此,當我們渴願為殲滅惡而祈禱時,就不說別的,只說也只想這一句簡短的話:「罪」,不需說其他的。當我們想要求得善時,請想也願望「上主」這 句簡短的話所包含的就是,除此之外,也不需另說別的了。因為上主包羅一切的善,祂是眾善之源,「善」構成上主的本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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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麼這一兩個字的短禱有穿透高天的力量?因為這是竭盡整個生命的祈禱。一個人這樣祈禱,是竭盡其心靈的高度、深度、廣度、寬度去祈禱。他的祈禱竭盡高度, 因為他用心靈全力在祈禱;他的祈禱竭盡深度,因為他那句短禱涵容著一切心意;他的祈禱是廣的,因為假如這感覺可以延續的話,他願永久像如今一樣呼喊;他的 祈禱是寬的,因為他關懷所有的人,渴願所有的人都獲有他為自身所渴願的。 因著這種祈禱,人才能像保祿所說:同眾聖徒領悟那永恆、慈愛、全 能、全知的上主的廣、寬、高、深。當然,這也不是完整地領悟,而是部分地,在靜觀的特殊晦暗的領悟方式下。「廣」是指上主的永恆,「寬」是指祂的愛, 「高」是指祂的能力,「深」是指祂的智慧。當恩寵如此變化一個人、使他成為祂的活像、肖似造物主上主時,也就不必驚奇上主怎樣迅速俯聽他的祈禱了。我確切 感覺上主常俯聽、也幫助如此祈禱的人。是的,即使那人是個罪人,即使他目前還是上主之仇,也是如此。因為聖寵激動了他,使他從生命的深、高、廣、寬處叫出 了這句焦急的呼聲,上主一定會俯聽他的。 我用另一個例子來說明我想說的。想像一個漆黑之夜,你聽到你的一個死仇拼命在叫「救命!」或「救火!」即使那人是你的仇人,難道你會對這在死亡掙扎下的呼聲無動於衷而不奔去救助嗎?我想,你一定會去救他的;即使在嚴冬,你還是會去幫他滅火,或改善他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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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 煉的靜觀者,和初學以及正在進度中的靜觀者不同:他們不仗恃思考。他們不需理智的過程,自動自發地透視真理。他們的神秘情形也彷佛如此,我現在談的是他們 個人的祈禱,不是指教會規定的禮儀,也無意暗示可以忽略禮典規定的經文。相反,真的靜觀者珍視禮儀,他們稟承教父們的傳統仔細恪守禮儀細節。我現在談的是 靜觀者私下的祈禱。和心禱一樣,他們私下的祈禱也完全自動自發,不拘謹於特殊的準備。 靜觀者絕少用言詞來祈禱;若用言詞,也僅短短數語。事實上,言詞越少越好;是的,一句貼切而屬靈的單音詞,較冗長的更好。理由是靜觀者該不斷在心靈的巔峰上維持平衡與警醒。 容我用一個實際生活上的例子來指出我要說的。一個因突發災禍而受驚的男人或女人,限於當時的境遇,他只能用他能用的辦法時,他必用盡精力大聲呼救。 在這緊急關頭,他不會說很多話,甚至不會用長詞句。他集中精力大呼「救命」來表達他迫切的需求。用這簡短的話,倒能激發別人的注意去幫助他。 同樣,我們可以懂得一句內心的話,不僅用嘴說出或頭腦中想到,而是從心靈深處湧出,表達整個心願的話,該有多大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