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要愛上主,在靜觀工作上切勿勉強使勁。要運用心曠神怡的興致,勿仗恃對此事無能為力的蠻勁。理由是,你越欣然工作,靜觀也能越趨謙虛靈化;病態地逼 迫自己,所得效果反而粗劣不自然。為此務須注意:任何人自作主張,想憑蠻勁攀登靜觀的高山,一定會遭石塊的打擊。石塊是堅硬的,冰冷的,會把你擊成重傷。 病態的努力也一定會折損你的健康。原來,少了聖寵的甘露,便萬分乾枯。除此之外,過分勉強,會使你喪心病狂,引你走火入魔。為此,我再強調:要避免一切下 自然的衝動,學著心怡神悅、身心安詳地愛。溫和謙恭地等侯上主帶領你一步步走去,切勿煩躁得像一條餓得發慌的灰狗一樣,去掠奪聖寵。 容 我用個幽默方式來說:要設法把你內心粗糙大聲的歎息,柔和地表達出來,似乎想把心願瞞過上主似地說出。你或許會蔑視這種作法為幼稚,但,請信我:誰能懂我 的話,也有恩典照著做的人,必會經驗到上主的幽默與甘飴,因為祂要像逗著孩子的父親,必要向祂的孩子緊緊擁抱、投下親吻。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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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向在靜觀中經歷不深的你指出:除非經常保持警覺,也誠意尋找可以信賴的輔導,否則很可能誤入歧途,陷入自毀健康的危機;因傲慢自恃,縱欲以及奇思怪想而陷於精神錯亂。 這 裡我可告訴你迷惑是怎樣迂回施狡的。一位剛起步靜觀的青年,聽說人能舉心渴願上主,不斷渴願體驗這聖愛;他也聽了我描述的悲傷。他自認在靈修生活上得天獨 厚;不久之後,他就按字面望文生義地注釋起來,卻完全偏失更深的屬靈意義。為此,他悖逆理性地激發體力與情感。忽略聖寵的默引,盲從虛榮自滿的聳動,如癡 如狂地對自身不斷施加壓力:之後,他感到需要尋找一些毫無實際用途的無聊之事作為彌補,以娛身心,鬆弛妄自製造出來的壓力。 縱使他末陷羅網,在那毫無靈修價值的偽靜觀中,盲目地濫加於自身的苦楚,已足以反常地激發情欲,使他進入狂暴。這種種都是偽靈修和虐待身體的後果。是仇敵惡魔見他驕傲、貪逸樂、自作聰明教唆而成的。 可 惜得很,這些人還把所感到的興奮,認為是聖神在他們心裡點燃的愛火呢。從這一個或相類同的錯覺,滋生種種壞事,諸如偽善、異端和謬說。這類不正確的經驗導 致旁門左道的錯誤說法,正如正確的經驗使人瞭解上主的真訓一樣。相信我的話:邪魔也有牠的靜觀者,如同上主有祂的靜觀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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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問我:怎樣才能剷除對自己的清楚認知和感覺。或許你終究理會到,如果你確已剷除這個,任何其它的障礙也就都剷除了。如果你真的瞭解這點,已做的不 錯。為答覆你的問題,我需說明:沒有上主的特恩,和你對恩寵的完整回答,絕無希望剷除對自己清楚的認知和感覺。對聖寵的完整回答是一種強烈而深切的內心悲 痛。 雖 然如此,對這悲痛知道節制卻也十分重要、慎勿傲慢地苛待你的身體或心神。只要鬆弛安頓地坐著,讓心神沉浸於懺悔中。我說的懺悔是真誠成全的一種悲痛,能經 驗到它的人是有福的。每人都有許多悲痛的理由,他憑獨自所經驗到關於自己的真相,普遍地、深深悲傷。任何其它悲傷的理由,與這理由相比便差得遠啦。他深自 感到真切的悲傷,因他不只理會他是如此,也理會他存在的本身便是如此。沒有此感的任何人真應流淚,因為他還沒有這項悲傷的經驗。這種悲傷煉去所犯的罪和罪 罰。也進一步準備人心去承受那終會使人超越自身認知和感覺的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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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今生到達高深的靜觀,就該徹底放棄自我中心的意識 作 靜觀時,該小心從你心靈撤去上主以外的一切,拋棄遜於上主自身的一切知識和經驗,把它統統擱在「坐忘之雲」以下。你該設法忘掉一切受造之物以及對它的需 求,不但如此,你也該忘掉你自己,以及你為奉侍上主所做的一切。因為真的有情人,不僅愛他的情人勝於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他為所愛的人真的忘掉了自己。 這便是你該學著做到的:該憎厭、歉疚讓上主以外的種種占了你的心神,因為它構成上主與你之間的障礙。 不要驚奇有時你會憎惡去想自己,為看出你和罪的深切關係。這被稱為「罪」的污穢、令人作嘔的瘤,就是你自己:即使你不去仔細思量自己,你還可意識到部分的你,以及某些事還是使你遠離上主。 為此,要抗拒去思念和經驗一切受造之物,尤其要學著忘掉你自己。因為你的一切認知和經驗,深深紮根於你的自我認知和經驗。在靜觀中一旦忘掉了自己,別的種種也就容易忘掉了。試觀經驗是不是證實我所說的有理。在你成功地忘掉一切受造物和它的作為很久之後,你還會發覺:在你與上主之間,還存在著對自我的赤裸認知和感覺呢!請信我的話,直到這點也被消除之前,你還沒有到達愛的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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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正想決定吃、喝、睡覺休息的規則,我卻簡短地向你說:對來到你身上的一切表示滿意。你既慷慨投身於愛,我對你怎樣開始和怎樣結束一切工作便感到放心。我不認為一個專務靜觀的人,會在這些外務上過與不及的——除了常犯錯的人。 只要我能在我內恒心信守著愛的工作,我懷疑我會很關心我的吃、喝、睡覺和休息。原來,不特加注意而自然中節,遠較處心積慮所規定出的分寸,必然更勝一籌。我在這些事的細節上,確然沒什麼可說可做的。隨人家怎麼說,經驗將證實我沒錯。 為此,我再向你說,容你的心闔著眼沖向愛:時而意識著罪,時而意識著上主、願望上主,痛悔罪過。對於罪,你已太認識,現在讓你渴願上主吧!我懇求好上主來幫助你,因為你現在非常需要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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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問我:作靜觀工作該節制些什麼?我的回答是:沒有任何節制。至於其它的事,諸如吃、喝、睡覺上都該有節制。避免暴熱與暴寒,小心勿閱讀太多或太少,勿作太多口禱或社會活動。我重複說:在這一切事上,要持守中道,卻要不加限量地愛。我真切願你始終不斷地專務這項愛的工作。 不 過,事實上,你得理會:在現世生活中,不可能繼續不斷,沒有間隙地、常一股勁有力地工作。生病、身心困擾以及不可數計的自然情況,會屢屢使你感到不舒服, 因而阻撓你把靜觀作得完善。不過,我仍提醒你:要常留佇在靜觀的高崗上,不管是努力認真地,或看來輕輕鬆松地就能做到。我的意思是:即使你受到外來干預, 你還是可以憑著心願穩住不變。因為,愛主之情會使你盡可能的,不因自己所犯的過錯,去招致不必要的病痛。 當我說:靜觀工作要求身靈都具鬆弛,健全,精力旺盛的氣質,我是認真說的。為此,盡可能維持身靈的健康吧。不過,如果努力做了,疾病還是侵襲你,那麼耐心忍受,謙虛等候上主的仁慈。能如此就好。實際上,屢次你耐心忍受病苦時,或許比健康時虔禱中所發的熱情更使上主悅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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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已說了,該讓自己沉浸在「罪」一詞的所指之意,卻不刻意逗留於任何個別的罪況中,譬如驕傲、憤怒、嫉妒、貪婪、貪饕或色欲,也不去留意是死罪或小罪。因為 對靜觀者來說,罪的類別和輕重並無關係。在靜觀的照明下,任何使他與上主分離的事,即使是輕微的,也顯得是嚴重的惡,劫奪他內心的平安。 叫你對罪猶如體驗一個瘤,意識自身就如這個瘤,卻不仔細界定它:之後,從你心裡叫出這個單詞:「罪」、「罪」、「罪!」,或「救我!」、「救我!」、「救我!」我用言語教你的,上主能用經驗使你更清楚。原來「罪」這句話最好用完全內在的、無思念的、無聲之言來說。雖然有時在罪的歉疚和悔心滿盈你的身靈時,你會情不自禁地說出這個字來。 [上 主」一詞也是相同,請沉浸在這詞的深義中,卻不要仔細去想上主的作為,不管是大是小,是精神或物質。因著恩寵、上主能教你的任一個德行:不管是謙遜、忍 耐、齋戒、望德、節制、純潔或神貧,這一切都不去推敲。原來在某種意義下,對靜觀者而言,這種種德行原本是一樣的;他在上主——一切善的本源內,找到它也經歷它。靜觀者領悟到:有了上主,便有一切的善。為此緣故,他並不願望任何個別的東西,只願美善的上主。為此,靠上主的聖寵,你也該盡力如此做。讓[上主」這短句,呈露給你完整的上主,勿讓上主以外的任何東西支配著你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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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靜觀祈禱的性質來說,哪些言詞最遺宜? 該全心全力,盡我們所能的高深廣寬的程度祈禱,這並不意謂嘮嘮叨叨的說話,卻在用一兩個字的短句。 到底該用什麼字句呢?最適當的一定是能用來表達祈禱內容的那句。是什麼呢?姑且讓我們先確定祈禱的性質:之後,或許我們更容易決定它該是什麼。 就 祈禱本身而言,祈禱是人有意識地、懷著渴求在善上成長,和懷著克勝惡的願望之心,虔敬地向上主開放。我們知道:一切策畫中或行動上的惡,都包括在「罪」這 一句話裡。為此,當我們渴願為殲滅惡而祈禱時,就不說別的,只說也只想這一句簡短的話:「罪」,不需說其他的。當我們想要求得善時,請想也願望「上主」這 句簡短的話所包含的就是,除此之外,也不需另說別的了。因為上主包羅一切的善,祂是眾善之源,「善」構成上主的本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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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麼這一兩個字的短禱有穿透高天的力量?因為這是竭盡整個生命的祈禱。一個人這樣祈禱,是竭盡其心靈的高度、深度、廣度、寬度去祈禱。他的祈禱竭盡高度, 因為他用心靈全力在祈禱;他的祈禱竭盡深度,因為他那句短禱涵容著一切心意;他的祈禱是廣的,因為假如這感覺可以延續的話,他願永久像如今一樣呼喊;他的 祈禱是寬的,因為他關懷所有的人,渴願所有的人都獲有他為自身所渴願的。 因著這種祈禱,人才能像保祿所說:同眾聖徒領悟那永恆、慈愛、全 能、全知的上主的廣、寬、高、深。當然,這也不是完整地領悟,而是部分地,在靜觀的特殊晦暗的領悟方式下。「廣」是指上主的永恆,「寬」是指祂的愛, 「高」是指祂的能力,「深」是指祂的智慧。當恩寵如此變化一個人、使他成為祂的活像、肖似造物主上主時,也就不必驚奇上主怎樣迅速俯聽他的祈禱了。我確切 感覺上主常俯聽、也幫助如此祈禱的人。是的,即使那人是個罪人,即使他目前還是上主之仇,也是如此。因為聖寵激動了他,使他從生命的深、高、廣、寬處叫出 了這句焦急的呼聲,上主一定會俯聽他的。 我用另一個例子來說明我想說的。想像一個漆黑之夜,你聽到你的一個死仇拼命在叫「救命!」或「救火!」即使那人是你的仇人,難道你會對這在死亡掙扎下的呼聲無動於衷而不奔去救助嗎?我想,你一定會去救他的;即使在嚴冬,你還是會去幫他滅火,或改善他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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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 煉的靜觀者,和初學以及正在進度中的靜觀者不同:他們不仗恃思考。他們不需理智的過程,自動自發地透視真理。他們的神秘情形也彷佛如此,我現在談的是他們 個人的祈禱,不是指教會規定的禮儀,也無意暗示可以忽略禮典規定的經文。相反,真的靜觀者珍視禮儀,他們稟承教父們的傳統仔細恪守禮儀細節。我現在談的是 靜觀者私下的祈禱。和心禱一樣,他們私下的祈禱也完全自動自發,不拘謹於特殊的準備。 靜觀者絕少用言詞來祈禱;若用言詞,也僅短短數語。事實上,言詞越少越好;是的,一句貼切而屬靈的單音詞,較冗長的更好。理由是靜觀者該不斷在心靈的巔峰上維持平衡與警醒。 容我用一個實際生活上的例子來指出我要說的。一個因突發災禍而受驚的男人或女人,限於當時的境遇,他只能用他能用的辦法時,他必用盡精力大聲呼救。 在這緊急關頭,他不會說很多話,甚至不會用長詞句。他集中精力大呼「救命」來表達他迫切的需求。用這簡短的話,倒能激發別人的注意去幫助他。 同樣,我們可以懂得一句內心的話,不僅用嘴說出或頭腦中想到,而是從心靈深處湧出,表達整個心願的話,該有多大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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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不斷專務靜觀的人,他們的經驗也各有千秋。他們的默想更相似一種突如其來的直覺,或像見到一種既晦暗卻又明確的事一樣。例如他們突然之間直覺地意識自己的罪或上主的美好,卻並不經由閱讀或其他意識到的努力。這種灼見與其說來自人,倒不如說來自上主得好。 從這觀點著眼,實際上我不介意你完全停止默想犯罪的人性或上主的美善。當然,我認為你放下這些操作是順著恩寵的引力,也聽從了指導。原來,只須專心致意於一句簡單的話,譬如「罪」或「上主」 ,或你更喜愛的任何一句話,不加分析,便足以使你直接經驗到所指的事了。不要運用精密思考或向自己說明這句話,也不讓自己多方推敲,以為如此做可增愛心似的。我不認為思考能幫助靜觀。這是我之所以建議你索性把那言詞全部放棄,看如疽瘤一般的原因。 當 你想到罪時,不要注意任何個別細節,只注意你自己,也不注意你自己任何一件個別的事。因為,我認為隱晦渾沌地意識罪(不切定地注意自己,把自己視作一個瘤 似的),反會激怒你自己,像一隻被鎖在牢籠裡的野獸。不過,任何見到你的人,卻不會看出你的表情有何改變,還認為你心平氣和呢!坐著、走著、躺著、休息著、站著或跪著都可以,你顯得完全鬆弛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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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我雖說,方法是不中用的;但切望作靜觀的人,該養成研究、 反省和祈禱的習慣。或是說:要閱讀、思考、祈禱。關於這些事,已有人寫過比我更詳細的,毋庸我再細說。我只對本書讀者、初學靜觀的人、或稍有程度者談,而不對精煉的靜觀者談。這三事是如此相關聯:如無閱讀在先,或不聽人誦讀——這兩者事實上功用相同——便不可能有思想。司鐸從閱讀中學習,末上過學校的人聽司鐸宣講聖言而學習,初學靜觀或在靜觀上僅僅略有程度的人,如不努力推敲上主聖言,不會祈禱實在不足為奇,經驗證實是如此。 書寫的或口傳的上主聖言,宛如一面鏡子。理性是心靈的眼,良心是心靈的映射。正如你用鏡子去照見臉上的污點——沒有鏡子或別人告訴,你是不會發現這污點的;同理,心靈的污點也是如此。不閱讀或不聽上主聖言,心靈的眼便見不到習犯的罪,良心上的污漬也就盲目不察。 人 在鏡中看到了、或有人告訴他臉上有污漬,他才會立刻到水泉去洗。同樣的,心懷善意的人,從聖經或宣講中看到了自己的映射,發覺良心上的污穢,才會立刻去清 洗。如果發現是一項個別的罪,那麼,該尋找的泉源是教會,該用的水是按教會規定辦告解。不過,如果發現的是偏向於罪隱密的根和趨向,該找的泉源,是慈愛的 上主,該用的水足祈禱所容涵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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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主慷慨地賜予靜觀的恩寵,祂不看人為的方法, 人也無法引發靜觀的恩寵 如 果你問我:怎樣才能正確地作靜觀?我全然不曉得要怎樣回答。我只能說:我祈求全能上主,憑祂的慈祥親來指示你。對此事,我坦認我的無知。我也不為此驚奇: 因為這是上主自己的作為,是祂在揀選的心靈內行動。靜觀不是任何人可以憑學習獲致的。說來難以置信:除非在人心內先有靜觀之愛,否則就連想作靜觀的意願都 不會來到任何人、任何天使或聖人心頭上的。我也信上主往往更喜歡,在過去曾經習慣犯罪人的心靈內工作,勝於在那從未使祂傷心的人心中工作。是的,這事屢次 發生過。我想祂如此做,是要我們懂得祂的慈愛和大能。祂是絕對自由地按著祂的心願,在祂所願的地方、所願的時間上作。 顯 然,上主不把這恩寵賜予沒有適當天賦的人,也不會在這等人身上工作的。一個未曾接受靜觀恩賜的人,雖妄自努力,也終是徒然。這事不問是罪人或是純潔無罪的 人,都是辦不到的。因為這是一項恩寵:不因無罪而獲致,也不被罪過所阻擋。請注意我說「阻擋」,而不說「收回」。請小心不要誤解。要切記在心:人越接近真 實,越該對錯誤敏感。我現在說的是二偭正確的道理,如果你抓不住,聽憑它就是了,到上主叫你明白時再說。按我說的善自為之,卻不用過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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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的罪及其後遺,經靜觀而煉淨; 但在今世絕不能達到完整的安全 現在我不談別的技巧。如果你會運用這些技巧,我想你更有資格教導我。雖然,我所談的,確也有效,可是我對它並不精煉。為此,我誠懇希望你在這些技巧上有進步,以能助我。 我很鼓勵你在這方面花些時間,如果不能馬上控制這些技巧,也請忍受分心的苦惱;是的,它可算是在世的煉獄。不過,這些苦楚終會過去的,上主會用祂的方法:用恩寵與經驗來指導你。 之 後,我相信你會獲得罪及其後遺的煉淨:從你所犯之罪的後果中煉淨,而不是從原罪的後果。因為原罪的遺害,不管你多麼努力,仍將折磨著你一直到墳墓中,不 過,它不如本人的罪的後果,那麼厲害地困擾你。反正,你該明瞭,生活在世,你不會沒有相當的苦惱。因著原罪,天天會惹起你做惡事的新誘惑,你該用雙刃的劍 去分辨、去打擊、去斬割。經驗會告訴你:在這人世生命中,沒有絕對的安全與恒久的平安。 不過,切勿停止奮鬥,也勿對失敗過分焦慮。因為如果你有上主的恩寵,用些我所說的,或你自己發現的更好方法,本罪的後果是有辦法控制的;那原罪的後果,以及從任何誘惑而來的種種,事實上,都很少有足以阻礙你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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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說,這裡我要跟你略談兩項處理分心的辦法。你可試試,或 許也可以加以改良。當分心的思念困擾你時,試著不理會它介於你與上主之間。藐視它,讓你的視線從它上邊通過,彷佛你正在注視其它東西,實際上你也真的在注 意其它事物。因為在它上面,上主隱在黑暗的「不知之雲」裡。儘管如此做,我確信你很快就會瞭解分心雜念不再煩擾你心。我替你保證這法門一定管用;因為實際 上,這算是熱愛上主的一種行動,是今生所能見到、嘗到上主的一種熱望。像這樣的熱望,事實上已經是愛了,而愛常是帶給人平安的。 另一招也可以試用:當你抗拒分心雜念,到筋疲力盡時,你乾脆說:「何須徒勞和它招架」,卻表示俯身就擒。你這樣做,是在仇敵前委身於上主:承認自己根本無能。我告訴你,要切切記住這特別的一招!因 為用這一招時,你在上主手中就變得完全柔軟可塑了。一旦這態度真切時,你就認識了自己,因為你已見到了你的真面目:一個污穢堪憐的受造,如果沒有上主,簡 直比虛無更不如。這樣,實際你便經驗了謙遜。當上主支持你站在真實謙遜上時,祂不禁要急來救你,替你向仇敵報復。接著,祂要像一位父親,從野豬或熊的嘴裡 救出幼兒;祂要彎下身子,把你抱在雙臂裡,親切地拭去你心靈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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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行靜觀的人,該怎樣處理自己的思念、及對罪的傾向 當你感覺已盡力按教會規定改良你的生活,你就容自己認真作靜觀工作吧!如 果以往罪的回憶、或新的誘惑困擾著你的心神,構成上主與你之間的一種障礙,把它踐踏於腳下,勇敢地跨過去。試把這一切思念埋入「坐忘之密雲」裡,仿佛你或 任何人都未曾做過這些事一樣。如果這些思念還是繼續不斷回到腦海裡,你要繼續不斷地打發它走。總括一句:它浮現多少次,你也丟下它多少次。在感受困擾的痛 苦中,你或許想研究一個幫助你去控制它的妙訣與技巧。請相信我:跟任何人學技巧,終不如在和上主交往的經驗中去學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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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們或許會問:是否有人可以衡斷別人的生活?當然有的。那有權與責任照顧大眾精神福利的人,也有權審察人的行為。有人能受教會委派去承當這職務,或聖神可以 私自啟發一個恒定於愛的特殊人物去擔任這項職務。不過,任何人都該小心,千萬不要擅取指謫別人錯誤的職責,因在這事上很易鑄成大錯。但在靜觀中真獲靈感而 說話的人,又另當別論。 為此,我勸你:在審斷別人前,要一再思慮。在上主或神師前,在你良心深處,儘管按你在上主前所見到的,審斷你自己吧,卻不可擅自去干預他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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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耐心堅持作靜觀,甘心忍受痛苦,也不利斷任何人 任 何人切願重獲因罪過喪失的內心純潔,不管如何艱豐勞苦,謀求完整人品的人;不論他是否經常犯罪,該堅持靜觀,忍受折磨。罪人和無辜的人一樣,在靜觀中都得 受苦;當然,罪人受的苦要多些。不過,經常發現頑固不化的罪人,較那從未犯過嚴重罪過的人更迅速到達成全之境。上主在賜恩寵給祂所選拔的人身上所做的,實 在是美妙莫測。我們凡人在如此恩德前,只有發呆的份兒! 我相信公審判日,一定是一個榮耀的日子,因為上主的美善將在祂的一切恩賜中清楚地顯露出來。某些今日受人輕視淩辱的人——或許是些一再犯罪的人,在那天將在榮光輝發中列座于聖人們之際!而那些從未犯過重罪的人,外表看來是熱心教友,也被人看作神明似的,反倒列在被判罪的人群間。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都不能單憑現世的某些行為,便斷定某人是好是歹。行為的好壞是另一回事。我們可以判斷行為的好壞,卻不能斷定人是好是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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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遵照教會規定、滌淨良心上一切個別罪過之前, 不宜擅自開始靜觀 如果你問:何時可以開始靜觀呢?我的回答是:不宜在按照教會規定、用告解聖事滌淨良心上一切個別罪過之前。 在 告解之後,罪惡所藉以生長的根子和土壤,不管人如何努力還是留在人心裡;不過,愛的工作到時候會完全療愈它的。為此,首先該在告解聖事中滌淨良心。但,做 了教會所要求的之後,就不必憂懼,開始靜觀;當然要懷著謙虛,認清自己原從遠道回棧的。連那些從來沒有犯重罪的人,也該如此終生謙虛;原來,帶著朽穢之身 的我們,必然會經驗上主與我之間那朵密不透光的「不知之雲」,而且,因原罪的累贅,我們常要受到使我們不能專心於上主,那些分心雜念的困擾。 這是由原罪而來的罰。在犯罪之前,人是一切受造物的主人,待他屈從了受造物之後,違逆了上主,如今想要服從上主時,便受到受造物的牽扯。當他嚮往上主時,那些無羈的受造物,便像害蟲般起來困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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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願清楚確定的是:誰該及時著手做靜觀工作,並該怎樣進行。我也願意給你指出某些辨認的標準。 你問誰該著手作靜觀,我的回答是:所有真誠地捨棄俗世,並把積極工作的焦慮放置一邊的人。這些人,即使過去有段時間曾是習慣犯罪的人,他們仍可以專心致志去培育靜觀祈禱的恩寵。